而眾學子看到鬱桑落矗立在村口風雨中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湧起一股暖流,鼻子都有些發酸。
鬱先生她,一直在等他們。
鬱桑落快速掃過人群,心中默數著人數,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回實處。
一個不少,都回來了。
然而,這口氣剛鬆了一半,她的眉頭立刻又蹙了起來,“蘇霖和其他獵戶呢?”
眾人聞言,臉上剛浮現的鬆懈瞬間僵住,氣氛有一瞬凝滯。
秦銘張了張嘴,下意識上前半步,就要將實情說出:“鬱先生,他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地擋在了前麵。
晏中懷走到人群前方,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聲音裹挾安撫意味,
“他們走在後麵,稍後就到。山路濕滑難行,我們腳程快些,便先回來了。鬱先生不必擔憂。”
此言一出,秦銘頓時哽住,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愕然看向晏中懷,卻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棕色眼瞳。
那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可其中的警告之意宛如實質寒刃狠狠刺向他,將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秦銘以往因晏承軒的緣故,並不懼怕這九皇子。
可不知為何,今日他竟莫名打了個寒顫,低下頭不敢再與晏中懷對視。
晏中懷這番搶話不僅鎮住了秦銘,也讓旁邊幾個想要開口的林峰等人,齊齊噤了聲,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他們清楚,若鬱先生知道此事定要上山去尋,可這天災無情,他們確實也不願讓鬱先生涉險。
況且蘇霖和那些獵戶都極其厲害,他們稍作休息,待雨小了再告知,應當也沒事吧?
鬱桑落看著眼前這群沉默不語的學子,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纏越緊。
她正欲逼問,身後不遠處傳來一位大嬸的呼喊:“鬱先生!薑茶煮好了,快讓孩子們過來喝點暖暖身子,驅驅寒。”
這喊聲打斷了即將爆發的對峙。
鬱桑落深吸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回頭應道:“好,這就來!”
她轉身,目光沉沉掃過所有人,“都先過去喝薑茶,把身子暖起來再說。”
眾人低著頭,默默跟著鬱桑落走向村中臨時搭起的避雨棚。
熱氣騰騰的薑茶下肚,冰冷的四肢總算找回了一絲暖意,但氣氛依舊沉默得可怕。
秦天小口抿著辛辣的薑水,時不時偷偷抬眼瞥向棚子邊緣那個凝望雨幕的單薄背影。
心中五味雜陳,愧疚擔憂纏繞心頭,經久不散。
武院甲班的其他人也漸漸從驚魂未定中緩過神來,身體回暖的同時,那份被暫時壓抑的愧疚也重新浮上心頭。
蘇霖是為了他們才去尋路的,獵戶們則是為了蘇霖返回危險之地,若出了什麼事......
鬱桑落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卻依舊感受到了身後那一道道複雜難言的視線。
她的眉頭越蹙越緊,猛地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