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像毒藤纏繞住秦天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師父一定,對他們失望極了。
不止是秦天,甲班所有學子,此刻都噤若寒蟬。
他們從未見過鬱桑落這般模樣,甚至懶得看他們一眼,懶得罵他們一句。
這種無聲的譴責,比任何打罵都更讓他們難受。
第一次他們由衷希望鬱桑落能像往常一樣,罰他們去蛙跳十公裡,或者指著他們的鼻子痛罵一頓。
至少那樣,代表她還在意他們,還願意管教他們。
可現在——
鬱桑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通往村中的小徑拐角,李伯趕忙快步跟上。
“都怪王章那王八羔子!”
待鬱桑落的身影消失眼前,林峰第一個怒吼出聲,“要不是他斷了橋!哪有這般多事?!”
“沒錯!都是那畜生害的!害我們都差點死在山裡!”
“走!跟上鬱先生!今日不把那王八蛋剝皮抽筋!老子名字倒過來寫!”
“對!跟上去!”
……
憤怒交織,武院文院等人呼啦啦全都跟了上去。
*
王章所在的村子與蘇霖他們的村落相鄰,但風氣卻截然不同。
這個村子聚集的多是些遊手好閒之徒,信奉弱肉強食。
村裡隻留年輕力壯的男丁,那些年老體弱的人早已被他們想方設法排擠,驅逐了出去。
因此,村子裡的人個個麵帶戾氣,行事囂張,在附近幾個村落中名聲極差。
當鬱桑落等人踏入村口時,立刻引起了注意。
幾個蹲在屋簷下,叼著草根閒聊的壯漢驀然站了起來,擋住眾人去路。
“喂!乾什麼的?!”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斜著眼,語氣不善,“隔壁村的?帶這麼多人來我們村想鬨事?”
言罷,他將視線掠過被攙扶著,腿上綁著夾板的蘇霖,嗤笑一聲,“喲,這不是蘇霖嗎?怎麼,打獵把腿給打折了?晦氣東西可彆帶進我們村!”
這話充滿惡意,聽得村民們怒火中燒。
“趙老四!你嘴巴放乾淨點!”李伯氣惱至極,“我們是來找王章的!讓他滾出來!”
“找王哥?”趙老四抱著胳膊,吊兒郎當地晃了晃,“王哥也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有什麼事,跟老子說也一樣。”
他身後幾個跟班也湊上前,形成一堵人牆,臉上帶著痞氣的笑,顯然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甲班學子們何曾受過這種氣?還是在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時候!
“跟你們說?你算什麼東西!”林峰一步踏前,臉上滿是戾氣,“讓王章那雜碎滾出來!敢做不敢當嗎?!”
“嘿!小兔崽子,毛還沒長齊就敢來你趙爺的地盤撒野?”
趙老四臉色一沉,伸手就想來推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