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站定,微微喘息,掃視全場。
這雷霆般手段,將其餘村民嚇得齊齊一震。
一時間,敵我雙方都出現了短暫凝滯。
王章看著倒地慘叫哀嚎的心腹打手,臉色徹底變了,“你敢下這麼重的手?!”
鬱桑落微微偏頭,看向王章,冷笑,“我留他們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若他們剛才的刀鋤落在我的學生身上任何一處。此刻,就不止是斷手這麼簡單了。”
這話帶著凜冽殺意,讓其餘村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忙後退了幾步。
鬱桑落不再看他們,轉而看向還準備出手的學子,厲聲道:
“都住手!”
武院甲班眾人聞言,條件反射般迅速脫離戰鬥,退到她身後。
王章那邊的村民見對方停了手,也紛紛停住,麵麵相覷,不少人臉上已露出怯意。
王章咬著牙,色厲內荏指著鬱桑落,眸中滿是怒色,“你們敢在村裡行凶!我要報官!告你們強闖民宅!毆打良民!”
“報官?”鬱桑落冷笑一聲,“正好,我也想知道,蓄意破壞山中通道,謀害國子監學子,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王章眼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身後的村民更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國子監學子?!
他們當然知道國子監!
那是九境最高學府,裡麵的學生非富即貴,隨便拎出一個,背後的家族都能在京城跺跺腳!
那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平日裡連仰望都覺脖頸酸疼的存在!
怎麼可能?!
這樣的公子哥他們怎麼會跑到這窮鄉僻壤來?還跟著一個女先生乾起了農活,打起了獵?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王章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速度褪去,額角滲出冷汗。
他拚命回想那些關於國子監紈絝的傳聞,皆說他們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可眼前這群少年,對這女子似乎格外聽從?
不可能!
那些眼高於頂的世家公子怎會對一個女子言聽計從,甚至甘願在這泥地裡打滾?
“你胡說八道!”
王章畢竟橫行鄉裡多年,心一橫,強撐著最後一絲僥幸梗著脖子道:
“國子監的貴人們怎麼會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你少在這裡唬人!”
鬱桑落冷笑不語。
王章還想繼續質疑,可目光掃過那群少年。
他們雖身上沾著泥水有些狼狽,但眼中那份不同於普通村野少年的底氣姿態……
這一切,似乎都在無聲印證著鬱桑落的話。
一股寒意,不受控製從王章的腳底板竄起,瞬間爬滿了他的脊背。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
他不僅差點讓一群未來手掌權柄的貴胄子弟葬身山洪……
他還縱容手下對他們動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村霸欺人,這簡直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王章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他身後的村民們更是騷動起來,不少人已經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鋤頭扁擔,眼神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