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是跟著王章混口飯吃,欺負欺負普通村民還行,哪裡敢真跟國子監的貴人作對?
剛才不知情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誰還敢往前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雜亂腳步聲而來。
“讓開!都讓開!官府辦案!”
一群腰佩樸刀的官差風塵仆仆分開圍觀村民,疾步而來。
為首一人身著縣令官服,麵容清瘦,正是管轄此地的蘇縣令。
蘇縣令目光急切掃過混亂現場,視線落在難掩貴氣的晏歲隼身上時,瞳孔驟然一縮,隨即跪倒在地。
“下官叩見太子殿下!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太子殿下?!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所有村民的頭頂!
王章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雙腿一軟不受控製癱坐在地。
太子?!
那這些人,真的是國子監的貴人?!
晏歲隼冷冷瞥了一眼癱軟如泥的王章,鳳眸中寒光凜冽,如同看著一隻肮臟的臭蟲。
他薄唇輕啟,聲音攏著森然殺意:“王章蓄意破壞山中通道,意圖謀害國子監學子及隨行獵戶。蘇縣令,將其即刻押入大牢,明日午時,問斬。”
“不——!太子殿下!冤枉!冤枉啊!”
王章如夢初醒,連滾帶爬撲到晏歲隼腳邊,涕淚橫流,“太子殿下明鑒!小人冤枉!那橋年久失修,真的是被大雨衝垮的!
不關小人的事啊!您不能沒證據就殺小人!您這是以勢欺人啊!”
他慌亂中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口不擇言喊出了以勢欺人。
秦天看得火冒三丈,猛地上前一步,指著王章的鼻子怒罵:
“放屁!除了你還有誰會去砍那吊橋?!我們過來時還好好的!”
王章此刻已是窮途末路,抵死不認,“看見?誰看見了?空口白牙就想定我的死罪?我不服!我要上告!我要告禦狀!”
蘇縣令眉頭緊鎖,此等刁民,死到臨頭還敢狡辯攀咬。
但太子下令要明日問斬,若無確鑿口供畫押,程序上終究有些棘手。
一直冷眼旁觀的鬱桑落冷笑了聲,挑了挑眉。
她緩步上前麵看向麵露難色的蘇縣令,“蘇縣令,可否將此人,交由我來審一審?”
蘇縣令抬頭看向鬱桑落。
他雖未在九境城內,卻也多少聽一些同僚說過九境城那位左相府的鬱四小姐,近來得聖心眷顧,風頭無兩。
在國子監任教後,更是威風無比,連太子都在她麾下聽訓。
蘇縣令心思電轉,立刻躬身,“若能由鬱四小姐審出實情,自然是再好不過。”
鬱桑落微微頷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王章。
王章看著鬱桑落走近,心頭沒來由一陣發慌,“你想乾什麼?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敢動私刑不成?!”
鬱桑落在他麵前站定,杏眸如寒潭般,僅隨意看一眼,便令人窒息。
她揚唇淺笑,“對付你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渣滓,尋常手段,確實無用。”
話音未落,她忽然抬腳,腳尖看似隨意一挑。
地上那柄先前被她奪下丟棄一旁的柴刀,被她這一腳挑起,穩穩落入她的掌心。
緊接著,在所有人都未及反應的瞬間,鬱桑落手腕一抖,刀背敲在王章撐地的右手腕關節處。
“哢嚓!”
“啊——”
王章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右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垂落,脫臼帶來的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但這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