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群煥然一新的少年,鬱桑落心中也滿是欣慰。
她向前半步,笑著補充道:“此次曆練,學子們不僅體驗了稼穡之艱,更難得的是,他們皆靠自己的雙手,掙得了人生第一份真正的工錢。”
她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那些還在震撼中的父母們都抬起了頭。
鬱桑落看向站於她身後的少年們,眸中暖意微漾,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在歸途中,他們主動商議要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銀錢,為家中父母長輩選購一份心意。”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用自己的工錢給他們買禮物?
這對於這些向來隻知伸手索取,揮霍無度的公子哥來說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晏庭一愣,眼含好奇之色,“哦?朕倒要瞧瞧,你們都準備了什麼心意。”
得到皇帝許可,少年們互相看了看,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帶著點隱秘的驕傲。
秦天第一個動了,他捧著一個木盒,幾步走到自己母親麵前。
那位平日裡最是寵溺他的秦夫人,此刻看著兒子曬黑的臉,眼眶瞬間就紅了。
“娘,”秦天的聲音不像往日那般咋咋呼呼,帶著點彆扭,“這是我在市集攤上買的木梳,用的後山老桃木,說是常梳頭對身體好,東西不貴,您彆嫌棄。”
他說著,將包裹塞進母親手裡,飛快低下頭,耳根通紅。
秦夫人顫抖著手打開木盒,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撲簌簌掉了下來,一把將比自己還高半頭的兒子摟進懷裡。
“不嫌棄!娘怎麼會嫌棄!娘的傻兒子!”
有了秦天開頭,其他學子也紛紛鼓起勇氣,走向自己的父母。
禮物五花八門,無一貴重,甚至大多粗糙簡陋,與這些府邸中常見的珍玩珠寶相比簡直寒酸得不值一提。
然而,此刻捧著這些禮物的父母們,卻沒有一人露出嫌棄不悅。
因為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禮物,這是他們的孩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付出。
這份心意,遠比任何價值連城的珍寶都要珍貴千萬倍。
鬱桑落看著學子們一個個捧著或粗糙簡樸的禮物走向各自父母,心中暖意流淌。
“?”
然而,她目光一掃,發現還有一個人杵在原地沒動。
晏歲隼。
這家夥,怎麼這會兒又彆扭上了?
她幾步走到晏歲隼身邊,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誒!傻站著乾嘛?彆人都去送心意了,你也去啊!”
晏歲隼被她撞得一晃,回過神來,聲音硬邦邦的,“送什麼?本宮沒什麼好送的。”
鬱桑落見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嘿嘿一笑,“還嘴硬?我可都看見了哦,在回城路過市集的時候,你鬼鬼祟祟在一個小攤前停了半天,肯定買了東西。”
雖然她當時離得遠,沒看清具體買了什麼,但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
晏歲隼的臉色一下變得通紅,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你胡說什麼!本宮沒有!”
她怎麼會看到?!他明明很小心了!
他的確在那個賣民間首飾的粗糙小攤前駐足,一眼就看中了對極其簡單的圓珠耳環。
那珠子材質普通,並非珍珠美玉,隻是打磨得還算圓潤,樣式簡潔大方。
不知怎的,看到那對耳環的瞬間,他就覺得,莫名適合她。
鬱桑落平日裡幾乎不戴首飾,偶爾佩戴也是極其簡單的樣式,這對耳環,樸素又不失精巧,正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