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嘴角一抽,其實她也沒那麼委屈。
但父命難違,她隻好也跟著鬱飛一樣行了個大禮,附和一句毫無感情的哀嚎。
“啊~臣女委屈啊~”
眾臣:“......”
晏庭:“......”
幾乎所有朝臣,連同高坐的晏庭,嘴角都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左相大人,咱能不演了嗎?您老人家想要賞賜就直接開口不行嗎?
每次都來這麼一出苦情戲,累不累啊?大家心知肚明好吧?
尤其是前些日子確實上過折子,明裡暗裡質疑過鬱桑落這曆練方式的大臣們,此刻更是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自家孩子的改變是實打實的,他們之前的質疑現在看來,確實有些對不住這鬱四小姐了。
幾名大臣互相使了個眼色,硬著頭皮上前,對著鬱飛拱手,語氣帶著討好的歉意:
“左相息怒,左相息怒啊,之前是我等一時糊塗。”
“我等未能體察鬱四小姐的良苦用心,現在此,給左相和鬱四小姐賠不是了。”
“是啊是啊,老話說,宰相肚裡能撐船,您就莫要與我等一般見識了。”
鬱飛哭聲一頓,抬頭斜睨了他們一眼,冷嗤,“撐船?撐個屁!老夫這肚子,如今是氣都氣飽了,撐不了船,隻能撐得下一肚子的火氣。”
眾大臣:“......”得,這位爺今天是鐵了心要鬨到底了。
禦座上,晏庭被他這粗鄙直白的反駁噎得差點咳嗽,趕緊端起茶杯掩飾了一下。
出於自己是皇上,需要以身作則,還是出聲提醒,“鬱相,慎言。”
鬱飛一聽,立刻又切換回悲憤模式,“老臣的女兒啊!命怎麼這麼苦啊!從小沒了娘,如今還要被朝中同僚欺負,老臣這心裡苦啊。”
晏庭被他嚎得腦仁疼,實在招架不住這老狐狸的魔音貫耳,也不想在這喜慶的日子跟他多糾纏。
他長歎口氣,直接開口問道:“好了好了,鬱相,你究竟有何要求提了便是。諸位愛卿已有悔意,想必會為自己之錯承擔責任。”
說著,他將視線掠過那些彈劾過鬱桑落的朝臣,眼底意味不言而喻:
你們惹的事,你們看著辦。
此言一出,方才還隻是心虛尷尬的大臣們,心瞬間就碎了一地,拔涼拔涼的。
又要大出血?!
前些日子為了賠罪,他們才剛被這老狐狸敲詐,各家湊錢打造了價值不菲的和田玉獅送進左相府,荷包還沒緩過勁兒來呢。
可沒人敢出聲反駁。
一來,皇上金口玉言,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二來,看看自家兒子那脫胎換骨的樣子,這點賠禮的確該給。
見眾臣都蔫了,鬱飛這才停止哭嚎,下巴微抬:“老臣哪敢要什麼啊?上次那一對和田玉獅,已經被皇上您拿回了去,老臣還能要什麼呢?”
晏庭嘴角猛地一抽。
他就知道!這老狐狸繞了這麼大一圈,又哭又鬨的,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晏庭鳳眸掠過不悅,“鬱相,那玉獅,是因你馭下不嚴朕才收回以示警醒,怎麼?倒是朕錯了?”
到底是自己的問題,鬱飛也不敢反駁,立刻又換上委屈的表情:
“皇上您怎麼會錯呢?皇上永遠是對的。是老臣自己心痛,那玉獅可是老神仙托夢特意指點老臣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