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朝中重臣唇槍舌戰一觸即發,身後那些群臣眼皮跳了跳,卻早已見怪不怪了。
畢竟鬱飛和司空淩剛繼承他們父輩的官職時,倆人就在朝堂大吵了一架。
吵了多久呢?
沒錯,從旭日東升吵到彎月高懸。
若非皇上下了聖旨,讓他們即刻回府,隻怕他們的唾沫星子都要將朝堂淹了。
眾武將繼續討論起了今日的比試:
“趙將軍麾下新兵在這種地方,怕是要比那些公子哥兒更占便宜。”
“未必!鬱四小姐練兵之法向來古怪,說不定正好針對場上這些障礙呢?”
“趙將軍練兵無數,經驗老道,怎可能敗給這閨閣女子?”一位與趙猛私交甚篤的武將捋著短須,語氣頗有些不以為然。
這話引得周圍不少武將點頭附和,看向場邊那一身勁裝的少女,眼神裡多少帶著些懷疑。
然而,被議論的趙猛本人此刻站在自家新兵隊列前,神情卻不如同僚們那般輕鬆。
鬱四小姐的練兵之術他曾親眼所見,雖處處透著荒唐,可經鬱桑落演練一遍,卻是那般厲害。
有誰敢想,在一片垂直崖壁之下,那位身嬌體弱的少女,竟能徒手攀上。
且速度迅猛,甚至在繩子斷裂時,還能於半空改變方向。
“......”
高台之上,晏庭見時辰已到,抬臂虛按。
滿場喧嘩頃刻間靜了下來。
晏庭目光轉向身旁的鬱桑落,含笑道:“鬱家丫頭,此番比試規則新穎,便由你來向眾卿與雙方將士說明吧。”
鬱桑落上前一步,看向早已分列兩隊的甲班學子與趙猛新兵,他們額上已分彆綁上紅藍布條。
“今日比試,紅藍兩方,武院學子為紅,趙將軍麾下新兵為藍。”
“你們今日手中所用,是特製的箭矢。箭矢以布團浸染特殊顏料製成,中箭即會留下醒目顏色。”
“若被箭矢擊中致命之處,如頭部、胸口、後心,即為‘陣亡’,需立刻停止一切行動,退出當前區域,不得再參與對抗。”
“若僅被擊中四肢,如手臂、腿腳,則為‘負傷’。負傷者仍可繼續行動,但受傷部位視為無法使用。
例如,右臂中箭,則整條右臂不可再做任何動作,包括持械攀爬,右腿中箭,則需以單腿跳躍或爬行移動。”
這新奇又極具實戰感的規則一出,頓時引得觀禮台上下一片嘩然。
“妙啊!這豈不是近乎真實的戰場?!”
“負傷仍可戰!這才考驗應變和意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比單純擂台比武好看多了!”
連不少原本持懷疑態度的武將,眼中也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規則暗合兵家之道,更能考驗士兵在逆境下的生存和戰鬥能力。
秦天聽得兩眼放光,迫不及待舉手,嗓門洪亮,“師父!那到底怎樣才算贏?!”
鬱桑落唇角微勾,抬手指向校場兩端。
眾人循著她所指望去,隻見校場南北兩個方向的邊緣,離地約兩丈高的半空中,各自懸著一座以木架和繩索固定的小小主營。
主營上方,赫然插著一麵迎風招展的旗幟,紅方為赤焰旗,藍方為蒼狼旗。
而在主營下方,並非光禿禿的立柱,而是設置了許多可供攀附的著力點。
有粗糙的木板釘成的簡易階梯,上麵有供四肢攀爬的著力點,還有一些垂落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