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未亮透,鬱桑落便已踏入宮闈,與晏庭於偏殿細細商討了比試的諸般細節。
辰時三刻,北苑校場已是人聲鼎沸。
原本開闊平坦,黃沙漫地的校場,如今已全然變了模樣。
放眼望去,一片繁茂綠茵鋪展,其間錯落散布著粗壯樹乾。
更有許多用厚實木板搭建而成的矮牆、掩體、簡易瞭望塔等,巧妙分割著空間。
整個校場,儼然成了一座縮小版的林地戰場。
觀禮台設在校場一側的高處,視野極佳,能將場中大部分動靜儘收眼底。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踏入那校場之中,視線便會被那些木板和樹木遮擋,瞬息萬變。
王公大臣、勳貴家眷們早已按序落座,議論聲嗡嗡不絕。
“這校場改得可真夠彆致的!跟鑽林子似的!”
“聽說是鬱四小姐畫的圖紙呈於皇上,讓皇上改造的。”
“又是她?”
眾臣都驚訝了。
怎最近朝中發生的大事都與這鬱四小姐脫不開乾係?
司空淩也是滿目愕然,視線忍不住掠過正襟危坐的鬱飛,眼底情緒複雜。
他這幾日越來越奇怪,這鬱飛費儘心思將女兒送入國子監,本以為是另有打算,可怎麼事情往其他地方發展了?
這老狐狸是不知情,還是此事皆是他們左相府的另一陰謀詭計?
司空淩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而鬱飛感覺到旁側來自對敵的視線,側首睨他一眼,“看啥?羨慕啊?羨慕也是老夫家的,你家隻有個乳臭未乾的黃頭小子。”
司空淩:(╯‵□′╯︵┻━┻顯著你了!老狐狸!
司空淩強壓下火氣。
他也問過鴻兒這鬱桑落究竟是何情況,畢竟鴻兒向來站於局外,眼界開闊,玲瓏心思,與其又在武院常接觸。
可麵對他的問題,鴻兒卻意外的沉默了。
最後隻是道了聲:‘父親,你會喜歡她的。’
鴻兒此話一出,他便明白了。
這鬱四小姐,隻怕與鬱飛不是同道人啊,那這鬱飛,是當真不知此事嗎?
想不通,司空淩也便不想了。
誰料,鬱飛卻倏地歎息了聲,“......老淩,你黃泉之下的老祖宗是不是把你的女兒塞我左相府了?”
司空淩:?
司空淩蹙眉,正想回答什麼。
鬱飛眸中情緒陡然一收,轉而笑開了花,“不然你怎麼沒這麼優秀的女兒?哈哈哈哈哈哈哈!”
麵對鬱飛三番五次的挑釁,饒是司空淩脾氣再好也受不了了,“嗬,鬱相無事時可莫要舔自己的唇,老夫怕你被自己毒死。”
鬱飛:“老夫會不會死不知道,但反正你這個年紀應當是不會有女兒了。”
司空淩氣得牙癢癢,“你個老潑皮!”
鬱飛:“那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