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腦門上的東西拿下,才發現是用嫩草編織的披風。
正納悶這玩意哪裡來的,就見旁邊的乾草垛後麵,一道渾身披掛著長長嫩草,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草人冒了出來。
“我嘞個娘誒!什麼玩意兒?!”
林峰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嚇了一跳,差點條件反射一箭射過去。
那草人未語,撥開遮臉草葉,露出一張俊臉,正是晏中懷。
“九皇子?!”秦天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他這身滑稽的裝扮,“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此刻的晏中懷,頭上頂著一頂用草葉細藤編成的帽子,身上披掛著用長草編織的蓑衣,連手臂和小腿上也纏著草葉。
若不細看,蹲在草叢或靠在樹乾旁,幾乎難以察覺。
晏中懷沒理會秦天的驚訝,目光掃過略顯狼狽的眾人,“秦天,你箭術尚可,披上草披,跟我一起出掩體區。
來個人引誘崔水,隻要通過射出的箭矢便能知道他躲藏方位,我和秦天到時可將他打下來。”
少年棕色眼瞳微閃,條理清晰,瞬間就抓住關鍵,並製定反製策略。
司空枕鴻桃花眼稍挑,凝著晏中懷,陷入了沉思。
他有一瞬好似明白了為何鬱先生要如此費心維護這九皇子的底牌。
如此冷靜的臨場決斷,這般懂得隱忍蟄伏的心性,若真與他徹底撕破臉皮,讓其毫無顧忌地站在對立麵,那恐怕就難以掌控了。
“但是,”秦天聽話地披上了那件草編披風,提出疑問,“那我們就算披著草衣出去,可隻要一動,還是會被他們發現的啊?那崔水箭法那麼準......”
“你傻啊!”一旁的林峰實在聽不下去了,揚手不拍在秦天腦門上,“誰讓你穿著草衣大搖大擺衝出去了,你忘了鬱先生之前反複教我們什麼了?”
秦天被打得懵了一下,眨了眨眼,隨即一拍大腿,“對啊!匍匐前進!師父教過我們低姿匍匐!我怎麼把這給忘了!”
利用草叢和地形起伏,低姿匍匐前進,減少暴露麵積。
再披上偽裝,隻要動作夠慢,對方在遠處確實很難發現。
晏中懷率先伏低身體,四肢著地,“我和秦天負責出箭,你們負責製造動靜,吸引他們其他人員的注意,為我們創造機會。”
“記住,每射出三到五箭,無論是否命中,都必須立刻移動位置,變換射擊點,防止被對方鎖定。”
“明白!”秦天也學著他的樣子趴下,將弓箭小心護在身側。
晏中懷不再多言,貼著地麵,朝掩體外側較為繁盛的草叢滑去。
觀禮台上,一些武將已經對甲班眾人不抱希望了。
“看,老夫就知道,女子如何懂什麼練兵之術?”
“趙將軍帶的兵確實不同凡響,配合默契,那個叫崔水的,真是個好苗子,箭術了得。”
“這場比試誰贏誰輸,已有苗頭。”
就在這些議論聲中,觀禮台上一些眼尖的人開始注意到了異樣。
“咦?你們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