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蔥鬱的模擬林地間,有兩簇不起眼的草堆正以難以察覺的速度,在草叢的掩體中,向著藍方區域蠕動。
“咦?那邊那兩團草是不是在動?”
“好像真的是在動!不是風!”
“看!它們繞過那棵樹根了!是活的!”
其他人還在疑惑那是什麼被風吹動的雜物。
可高台之上的鬱桑落隻瞥了一眼,薄唇便悄然揚起了然笑意。
她安心坐回自己的席位,順手拿起盤中雞腿,愜意地啃了一口,“總算把腦子從泥坑裡撿回來洗乾淨了,還懂得給自己弄身簡易的吉利服。”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落入了晏庭的耳中。
晏庭側目,看到她眼中那抹孺子可教的欣慰,不由也莞爾。
隨著那兩簇“草”移動的範圍漸廣,動作雖慢卻目標明確,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
終於,觀禮台上有人失聲驚低呼:
“那不是移動的草!那是兩個人!有人藏在草裡!”
這一喊,場中皆炸了。
“什麼?是人?!”
“紅方的人!他們什麼時候摸過去的?!”
“我的老天爺!他們是怎麼從我們眼皮子底下爬出去的?根本沒人從掩體後頭衝出來啊!”
驚呼聲在觀禮台上低低炸開,文官們探身引頸,武將們更是瞪大了眼睛。
連侍立在晏庭身側的馬公公也滿眼錯愕,忍不住低聲道:
“皇上,他們是何時從掩體後潛出的?奴才方才一直盯著,竟未曾察覺分毫。”
比起馬公公和眾人的疑惑不解,晏庭心中卻是明鏡一般。
他瞥了眼四周那些驚歎連連,恨不得立刻衝下去揪住那倆草人問個明白的武將們,薄唇稍挑。
這丫頭之前讓那群小子在泥坑裡摸爬滾打,被人說成是胡鬨練兵,如今看來,那“胡鬨”裡藏著真章啊。
這悄無聲息的潛行滲透之術,在特彆的戰場環境下,簡直如同鬼般捉摸不透。
他心念一動,目光轉向正啃雞腿啃得津津有味的鬱桑落,朗聲笑道:
“鬱家丫頭,給朕和眾位愛卿解惑一番,你那兩個學生,是如何從眾人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的?”
眾將臣見心中疑問就要被解答,眼睛驟然一亮,豎起耳朵就湊上前。
鬱桑落動作一頓,擦了擦嘴,正欲起身解釋這簡易偽裝與低姿匍匐結合的潛行術。
然而,她還沒開口,旁邊席位上早就憋著一股舊怨的鬱飛,速度比她更快!
“哼!”
一聲重重的冷哼,如同凜冬寒風,瞬間刮過了觀禮台。
鬱飛抱著雙臂,下巴微抬,“皇上,不是老夫小氣狹隘。隻是怕這會兒,眾位同僚大人對此等雕蟲小技,怕是沒什麼興趣聽吧?”
眾大臣:......
來了來了!這熟悉的陰陽怪氣!
鬱飛麵色一沉,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在背後非議過鬱桑落練兵方式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