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小女讓這群小子在泥潭裡打滾,練攀爬潛伏之時,諸位同僚可是如何說的來著?
什麼有辱斯文,什麼女子誤人,這不對,那不對,恨不得立刻將小女趕出國子監。”
他每說一句,被目光掃到的官員,頭垂得就更低一分。
不是,鬱相啊,說好的自己不是小氣狹隘的人呢?
鬱知北見父親開了頭,立刻默契接上,“就是!現在我小妹教的法子在比試裡顯出用處了,某些人又想湊上來打聽偷學?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鬱知南嗤笑一聲,吐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連一向嫻靜少語的鬱昭月,慢悠悠抿了口茶,補上最後一刀,“臉皮還挺厚。”
左相府一家四口,你一言我一語,配合默契,刀刀見血。
紮得那群曾出言反對的官員麵紅耳赤,如坐針氈,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整個觀禮台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尷尬得幾乎能凝結出水來。
“咳!”
鬱桑落看著自家父兄姐姐這群起而攻之的護短架勢,再看看周遭大臣們青紅交錯的臉色,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輕咳一聲,站起身,語氣誠懇,“皇上,諸位大人,此術乃為九境強軍所想,非鬱桑落一人之私。
若諸位大人不棄,待比試過後,尋得閒暇,桑落願將此術要點整理成冊與諸位大人共研,以期能為我九境軍力添磚加瓦。”
這番話,格局頓開,胸懷坦蕩,與她父兄那夾槍帶棒的擠兌截然不同。
許多原本隻是看熱鬨或心中確有想法的武將,聞言頓時肅然起敬,紛紛抱拳:
“鬱四小姐深明大義!老夫佩服!”
“多謝鬱四小姐!此乃利國利民之舉!”
“屆時定當叨擾,向鬱四小姐請教!”
然而,他們這邊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幾道飽含煞氣的視線狠狠盯了過來。
眾大臣被這左相府一家子‘護短’的模樣嚇得齊齊打了個冷顫,後背發涼。
這鬱相一家到底是怎麼養出鬱四小姐這麼一位光風霽月,心懷家國的女兒來的?!
真是,匪夷所思。
一些武將都羞得不敢出聲,特彆是李崇,以往叫得最歡,現在也是老臉乍紅。
趙猛站在場邊,眉頭鎖緊,他自然也看到了那詭異的草叢蠕動,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而此刻,校場內。
林峰眼見著晏中懷和秦天已經挪到了藍方防區的邊緣,心下焦急。
正麵火力壓製太猛,他們這些尚且完好的主力一旦露頭,很可能立刻被那個神箭手崔水點名陣亡。
他回頭看向身邊幾個身上帶著藍色染料,手臂或腿部負傷的同窗,皺了下眉。
最後,他將視線落在一個陌生的男子身上,此人正是皇上為他們甲班新添加的成員——王柱。
林峰到底不願讓自己的同窗出去吸引火力,隻得看向王柱,“我們這些沒負傷的人不能輕易出去吸引火力了!你!你去!”
王柱聞言,往後一縮,“我,我,我害怕。”
見他那慫樣,林峰氣得差點跳起,“這又不是真箭!你怕啥?!”
王柱瑟瑟發抖,“打中了,也是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