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在紅藍兩方主營之間瘋狂切換。
就在晏中懷即將攀上主營,手指距離旗杆底座僅剩咫尺之遙時——
“嗖!”
一支顏料箭帶著破風之聲,自藍方陣地刁鑽射出,直取晏中懷後心!
“九皇子小心!”林峰目眥欲裂,失聲驚呼。
晏中懷瞳孔驟縮!
他身在半空,腳下懸空,僅靠雙手和雙腳在繩上維持。
規則限製又不得使用輕功,尋常的側身躲避幾乎不可能。
他腰腹猛然發力,身體向左側狠狠一蕩。
整個人如擺錘,向旁邊一塊突出的木板橫移過去。
“啪!”
終於,雙手險之又險抓住了那塊木板邊緣的著力點。
身體在慣性作用下重重撞在木板上,發出悶響。
好險!
觀禮台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站穩後,晏中懷來不及喘息,迅速掃視了一眼新木板上的著力點分布。
鬱桑落曾說過,垂直攀爬中不要執著於原路,要快速尋找到更優路線。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一條著力點更密集的路徑。
沒有猶豫,立刻開始沿新路線向上攀爬。
然而,藍方士兵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九皇子才是最大的威脅。
“集中火力!射爬木板的!”一名藍方士兵厲聲喝道。
頓時,至少三支顏料箭呼嘯著朝晏中懷的新位置射來。
晏中懷在垂直木板上移動本就受限,每一次閃避都伴隨著極度驚險。
可他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引得觀禮台上驚呼連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樣下去不行!九皇子被鎖死了!”
秦天看得焦急萬分,手中弓箭連發,試圖壓製藍方火力。
但對方似乎鐵了心要先解決晏中懷,留守士兵不顧自身安危,拚死掩護弓箭手。
就在這時!
“咻!”
又是一支冷箭趁著晏中懷剛剛完成一次閃避的瞬間,射向他的左肩胛。
這一箭,時機把握得極好,封死了晏中懷大部分可能的閃避空間。
“九皇子!”
秦天剛射完一箭,轉頭看到這一幕,驚恐瞪大了眼睛。
觀禮台上,無數人迅速站起身,屏住了呼吸。
連晏庭也下意識身體前傾,握緊了扶手。
這一箭,怎麼看都避無可避了!
鬱桑落冷眼看著場中,麵上並無太多波瀾。
危機並非無解,關鍵在於,晏中懷能不能回想起並運用她曾展示過的那個技巧。
場上,晏中懷背對箭矢,卻能清晰感受到了那股迫近的死亡威脅。
他餘光瞥見身側不遠處一個比尋常著力點稍大一些的凸起點。
驀地,腦海閃過少女在繩索斷裂的刹那,借力蕩向了另一側的落腳點。
沒錯!就是它!
來不及思考成敗,身體的本能開始驅動。
就在箭矢即將及體的瞬間,晏中懷腰腹核心驟然繃緊。
他的右臂發力,整個人借助蹬踏的反作用力,身體如蕩起秋千,向斜上方的方向疾速擺蕩出去。
“呼!”
箭矢擦著他原先所在的位置疾射而過,釘入木板。
而晏中懷的身影,卻已借著這次爆發性的擺蕩,來到了新的著力點!
“!!!”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驚呼!
“這是什麼身法?!太神了!真的沒用輕功嗎?!”
“絕境逢生!真正的絕境逢生啊!”
“比賽結束,老夫定要問問九皇子,這是如何做到的!”
武將們激動得臉色通紅!
鬱桑落看著場上那道身影,有些無奈苦笑。
這小反派果真是過目不忘,她這擺蕩的起手式都被他學了個七八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