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自九境開國以來,雖有功臣之女被皇後認為義女,賜予郡主封號的先例。
但由皇帝親自開口收為義女並直接賜予公主封號,享嫡出公主待遇的,鬱桑落是頭一個。
這已不僅僅是賞賜,這幾乎是將其抬到了與皇子公主平起平坐的地位。
眾大臣麵麵相覷,震驚到無以複加,短暫死寂後,是壓抑不住的驚議。
這、這賞賜未免太過驚人了!
先不論鬱四小姐此番功勞是否真的大到足以封公主,更重要的是,她的父親是誰?
是權傾朝野、黨羽眾多、被不少清流私下斥為奸佞的左相鬱飛啊。
皇上將鬱飛的女兒封為公主,這豈不是變相抬高了鬱飛的身份?讓這左相府與皇家的關係變得更加曖昧難明?
往後這鬱飛在朝中,豈非更加肆無忌憚?這簡直是給猛虎添翼啊!
一些與鬱飛政見不合的官員,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交頭接耳,憂心忡忡。
“皇上此舉,是否過於草率了?”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臣忍不住低聲對身旁的同僚道。
“是啊,鬱四小姐雖有功,厚賞便是,金銀田宅皆可,何至於以公主尊位相賜?”
有人更加擔憂猜測,聲音壓得極低,“又或者,皇上另有深意?是想要以此牽製左相?”
“牽製?這分明是助長其氣焰!”有人反駁,語氣激動,“收為義女,何等尊榮?往後滿朝文武,誰還敢輕易彈劾於他?”
文官隊列中彌漫著不安和疑慮。
而武將那邊,反應則略微複雜一些。
不少武將確實欣賞鬱桑落的才能,但聯想到鬱飛平日跋扈,與許多武將體係出身的官員也多有齟齬,此刻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晏歲隼眸色一凝,心底無故染上的慌亂情緒驀地消散。
......原來,不是妃嬪,而是公主。
而左相府席位,鬱知北那已經踩上席案邊緣,蓄勢待發的腳,猛地一滑。
“哎呦!”
他一個趔趄,若非鬱昭月死死拽著,差點直接摔個四仰八叉。
主位上,鬱飛看著晏庭,怒意飆升。
不是納妃?是收為義女?
這狗皇帝!他竟然是要將他閨女搶去當自己女兒的?!
他跟這老東西拚了!!!
“爹!爹!息怒!息怒啊!”鬱知南連拖帶抱,再次撲上去,壓低聲音飛快地勸,“這對我們左相府有益啊!天大的好處!
皇上的義女,往後小妹在宮中行走,誰還敢給她臉色看?再說了!您是小妹的親爹!血脈相連!骨肉至親!任誰也比不了!她跟您定是最親的!”
鬱飛哪裡聽得進去,掙紮著還要往前撲,“親個屁!萬一落兒真被這老狐狸的糖衣炮彈打動,覺得宮裡好,跟那老東西親了怎麼辦?老子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的白菜,是他晏庭想拐就能拐的?沒門!”
閨女是他的!誰也彆想搶走當女兒!
鬱知南輕咳了聲,“那您不也勾搭了個九皇子嗎?”
此言一出,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鬱飛掙紮動作猛地一僵。
對啊!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