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無數視線立即聚焦在鬱桑落身上。
皇上要送鬱四小姐禮物?在這種場合如此鄭重宣布,究竟是何種重要賞賜?
而甲班學子隊列中,晏歲隼聽到父皇這句話,鳳眸驟然一眯,眼底冷色乍閃。
他袖下五指倏地攥緊,鳳眸之間染上驚慌之色。
禮物?!
父皇他難不成想在今日就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將鬱桑落納入後宮?!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氣血上湧,一股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情緒狠狠撞擊在他胸口。
不行!
也不知為何不行,但他的腳步卻鬼使神差向前挪動了半步,似下一刻就要站出來阻止。
“......”司空枕鴻察覺到了身邊好友的異樣,瞥到他眼底不加掩飾的冷意,心中咯噔。
而左相府席位這邊,氣氛更是瞬間降至冰點。
鬱飛死死瞪著高台上笑意吟吟的晏庭,握著酒盅的手不受控製顫抖,杯中美酒潑灑出來都渾然不覺。
天殺的狗皇帝!果然沒憋好屁!什麼狗屁禮物!
終於還是色心大發,要借著賞賜的名義,當眾開口納他家這水靈靈的小白菜為妃了吧?!
“老子跟他拚了!”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鬱飛低吼著從席位上彈起來。
“爹!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坐在他旁邊的鬱知南眼疾手快,用儘全力拽住自家老爹的胳膊。
他壓低了聲音勸道:“這賞賜是什麼不是還沒說嗎?萬一不是您想的那樣呢?”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更加七上八下。
納妃就讓爹這般震怒了,若爹知道皇上並非是要納小妹為妃,而是想認其做女,豈不是要炸了?
“沒個屁!”另一側的鬱知北同樣氣惱,“你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盯著我們小妹!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肯定沒安好心!”
他也忍不住要跟著站起來。
“二哥!你也冷靜點啊!”鬱昭月也揚手拽住他的衣袖,“皇上還沒開口呢!”
左相府席位瞬間成了小型的風暴中心。
高台之上,晏庭將下方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看到自家兒子那副快要炸毛的樣子,再看看鬱飛那老狐狸一副要拚命的架勢,他唇角忍不住彎起惡作劇般得逞的玩味笑意。
他故意揚聲,語氣充滿曖昧氣息,“說是禮物,倒不如,說是身份。”
“!!!”
身份?!
此言一出,滿場又驚了。
晏歲隼鳳眸冷意更深,鬱飛和鬱知北已經準備腳踩席位厲聲阻止了!
晏庭見他們處於暴躁邊緣,也不打算再逗他們了,揚唇一笑:
“朕,欲收鬱桑落為義女,賜封號‘永安’,享公主尊榮,賜公主府邸,儀同嫡出。”
此言一出,滿場俱靜。
無論是台上的勳貴家眷還是場中的甲班學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收為義女?封為公主?享公主尊榮?儀同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