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心頭一跳,循聲望去,便見林峰慌慌張張朝她這邊跑來。
“怎麼了?”鬱桑落快步迎上。
林峰話都來不及說清楚,拽著她就往宮道另一側跑,“您快去看看!秦天他發酒瘋了!我們快攔不住了!”
秦天?發酒瘋?
鬱桑落被他拽著跑,心中愕然。
兩人疾步穿過宮道,行至一處相對僻靜的宮牆夾道。
隻見秦天整個人像隻被激怒的小牛犢子,被甲班四五個人七手八腳地抱著腰拽著胳膊,甚至有人從後麵鎖住了他的脖子。
秦天奮力掙紮,狂吼著:“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落星殿那群畜生不如的東西!小爺我現在就去將他們那破藥宮給點了!燒成白地!看他們還怎麼害人!啊啊啊啊啊!”
甲班眾人拚儘全力才勉強將秦天這頭蠻牛控製在原地,嘴裡不停哄勸著:
“秦天!秦天你冷靜點!冷靜!”
“等明天!等天亮了我們再從長計議!你彆衝動!”
“對對對!燒藥宮得有計劃!不能就這麼衝過去啊!”
然而,醉意上頭的秦天哪裡聽得進去,掙紮得更厲害了。
“計劃個屁!等什麼明天!老子現在就要去!你們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跟我一起去!”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旁邊還站著幾個聞聲趕來的內侍和宮女,麵麵相覷,想上前幫忙又不知該如何插手,隻能手足無措站在一旁。
鬱桑落趕到時,愣了一瞬,隨即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直到秦天差點把抱著他腰的林峰甩出去,鬱桑落才上前半步,“拚?拿什麼拚?就憑你現在這副路都走不穩的醉貓樣?”
這熟悉聲音掠過,瞬間讓躁動場麵安靜了一瞬。
掙紮中的秦天動作一滯,努力聚焦已經有些模糊的視線,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師父?”
甲班其他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鬆了口氣。
鬱桑落挑眉,薄唇稍勾,“想燒了落星殿的藥宮?”
“是!”秦天梗著脖子,酒氣噴湧,“落星殿他們簡直不是人,百姓們一兩銀子便要賺許久,每月奉上一兩,實在太難了。”
鬱桑落掃了眼其他人。
其他學子雖然沒像秦天這麼激動喊出來,但眼神裡的認同憤慨卻是一樣的。
她眼底笑意深深。
看來,在村中曆練的那些日子,真讓他們明白了百姓之苦。
鬱桑落揚唇,“落星殿內,藥宮守衛必然森嚴,就你們現在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去了能乾什麼?”
秦天掙紮的力道漸漸小了,聲音攏著不甘,“那難道就看著他們繼續害人嗎?”
鬱桑落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些,“當然不。想鏟除落星殿是好事,這說明你們的心已經不僅僅裝著自己,開始裝著這九境江山和百姓了。”
她的肯定讓少年們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但是,”她再次強調,“做事不能隻憑一腔熱血,尤其是對付落星殿這樣的敵人。需要周密計劃,需要過硬本事,需要等待合適時機。”
司空枕鴻在旁側默了一瞬,桃花眼中掠過深思,“鬱先生如此說,可是心中已有計劃?”
鬱桑落環抱雙臂,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輕挑了下眉反問,“你們確定真的想要去燒了落星殿的藥宮?不後悔?哪怕知道這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