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杏眸之中充滿審視,好似要確認這份熱血究竟是一時衝動,還是真正的決心。
“當然不後悔!”眾學子異口同聲。
鬱桑落唇角微揚,正要繼續引導,卻聽一道清冷聲音插了進來。
“半月前,”晏歲隼靠在一旁的宮牆上,鳳眸微眯,“趙猛將軍的比試在即,你卻突然向父皇提出要帶我們去村中曆練,體驗民生疾苦。
當時隻覺得你行事跳脫,現在想來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等我們從那窮鄉僻壤回來,我們必然會有今日這番燒宮之心?”
“咳咳咳!”
鬱桑落正想端出師父的架子說教,冷不丁被晏歲隼這番話嗆得連連咳嗽。
不是!這小子怎麼回事?!
平時看著直來直去像個火藥桶,怎麼有時候腦筋轉得這麼快?
這種她潛移默化的誘導策略是能這麼大咧咧當眾說出來的嗎?
說得好像她是個處心積慮誘導未成年小孩去乾壞事的壞蛋一樣!
甲班其餘人聽到自家老大這番驚人的推論,先是齊齊一愣,隨即看向鬱桑落的眼神再次充滿了佩服。
原來如此!
鬱先生的教學方式總是這般新奇,從不直接用聖賢書裡的大道理捆住他們。
而是讓他們親自去體驗,最後親自生出想要改變的決心!
鬱桑落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壓下心頭那點窘態,“咳!正如我方才所說,想入落星殿燒藥宮,光有心還不夠,必須要有周密計劃,更要有與之匹配的能力。”
畢竟那落星殿殿主麾下,夜梟夜影皆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至少是三星上等的實力。
就憑這群小家夥現在這點剛入門的三腳貓功夫,莽撞衝過去,彆說燒藥宮,怕是連人家外圍的哨卡都摸不到。
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模樣,鬱桑落眼底掠過笑意,“都彆這副樣子,既然現在能力不夠,那就練,練到夠為止。”
“從明日起,我會開始教導你們實戰中的應變格鬥技巧,除此之外,你們每個人都必須找到自己的本命武器。”
“本命武器?”眾人聞言,皆是一愣,臉上寫滿了疑惑。
那是什麼玩意兒?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看著他們懵懂的眼神,鬱桑落連忙解釋,“就是你們最擅長的兵器或器械,比如秦天在弓箭上頗有悟性,弓箭便可作為他的本命武器。
往後,我會專門教導他更高深的箭術,讓他將來能在百步之外取敵要害,或於亂軍之中,一箭定乾坤。”
秦天原本還有些沮喪,聽到這話,雙眼鋥亮。
他酒意儘褪,興奮眨眼,“真的嗎師父?您真的要專門教我射箭?像你那樣更厲害的箭術?”
鬱桑落含笑頷首,“自然。隻要你肯學,肯吃苦。”
“太好嘍!師父要專門教我射箭咯!”秦天興奮得一蹦三尺高,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那醉鬼模樣。
其他人看著秦天這傻樂的樣子,又是羨慕又是期待,紛紛圍了上來。
“鬱先生!那我呢?我適合什麼?”
“先生!我覺得我力氣大,用大刀行不行?”
“我跑得快,是不是適合輕便的武器?”
七嘴八舌的詢問聲中,少年們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他們要燒了藥宮,更要在鬱先生的教導下,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