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並不著急,種子已經埋下,何時破土,就看他自己了。
“......”而不遠處,晏歲隼掃了眼司空枕鴻,眸光暗了一瞬。
訓練正式開始。
校場上熱鬨起來,少年們揮汗如雨,重複著枯燥基本功。
鬱桑落穿梭其間,時而糾正林峰雙刀揮砍時過於外散的軌跡,時而按住秦天因急躁而顫抖的拉弓手臂。
她教得專注而耐心,對不同兵器的特性了如指掌,總能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
然而,就在這片熱火朝天中,晏中懷卻沉默站於旁側。
套著指虎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蜷起,冰涼觸感滲人皮膚,攏上冷意。
她的敷衍,他感覺到了。
胸腔的憋屈幾乎要噴薄而出,卻又被他死死壓住,化作更深的沉默。
他強迫自己轉向那排木樁,邁開步子,走到一個木樁前。
既然她讓他練木樁。
那他練,便是。
*
翌日,鬱桑落換上利落勁裝往城西認器閣而去。
這認器閣名聲在外,但門麵卻出乎意料低調,從外麵看去不過是一間極小的店鋪。
鬱桑落挑了下眉,心中嘀咕:【小絨球,你確定是這兒?沒搞錯吧?這看起來像是快要倒閉的雜貨鋪。】
小絨球肯定道:【宿主,資料顯示就是這裡,地址沒錯。】
鬱桑落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擺滿琳琅兵器的貨架,而是一條略顯昏暗的短廊。
穿過短廊,眼前豁然開朗,裡麵竟彆有洞天,是一個極為寬敞的露天院落。
院落中央赫然立著一座由厚重青石搭建的比武台。
此刻,台上正有兩人在比試。
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呼喝陣陣,引得台下寥寥幾名看客屏息凝神。
鬱桑落環胸靠在一側廊柱下,靜靜觀看,時不時鼓掌叫好。
老者這才注意到靠在廊下的鬱桑落,見她是個麵生的年輕姑娘,衣著雖不華貴卻氣質不俗,不像尋常來尋兵器或比武的江湖客。
他緩步迎上,客氣問道:“姑娘是否走錯店鋪了?這兒是兵器行,不賣胭脂水粉,也不裁衣裳。”
鬱桑落直起身,搖了搖頭,“老丈,我沒走錯,我就是來買兵器的。”
老者聞言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們認器閣的兵器不標價,不販賣。”
“哦?”鬱桑落饒有興致挑了下眉。
老者指了指那比武台,“想要兵器,需得與我們閣中留守的高手過招,若能勝之,便可分文不花將心儀兵器帶走。”
“分文不花?!”鬱桑落眼睛乍亮。
老者頷首確認,“不錯,但拳腳無眼,刀劍更無情,姑娘若有心儀之物,也可尋身手高強的親朋替你打擂,隻需最後能勝即可。”
這算是善意的提醒,也是規矩允許的變通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