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跋扈?”
拓跋羌嗤笑一聲,下巴微揚,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倨傲,
“你知道本少爺是何人麼?莫說今日隻是扔他下樓,即便真鬨出一條人命,甚至是兩條,在這九境,也無人敢治本少爺的罪!”
這話說得狂妄至極,幾乎到了目無法紀的地步。
鬱桑落杏眼稍眯,眉尾挑了一下。
她心思電轉,飛速推算著此人的身份。
初來乍到九境皇城,身邊帶著異域護衛,行事如此肆無忌憚,連人命二字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這般底氣,絕非尋常富商巨賈之家能有,莫不是皇室成員?
鬱桑落冷笑。
想用身份壓人?在她這兒,可行不通。
更何況,今日之事,錯的確不在晏承軒這小子身上。
她上前半步,鬆開攥著鞭尾的手,眸底冷霜驟凝,“是麼?可今日你若不道歉,隻怕是沒辦法從我眼皮底下離開了。”
拓跋羌一愣,他的確是沒料到這女子不僅不怕,反而如此強硬。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恣意張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待笑夠了,他才緩緩壓下眉眼,那點玩味徹底被冷厲取代,“你想攔我?”
鬱桑落挑眉,並不言語,隻是那杏眸中挑釁之意乍閃,閃得拓跋羌憤怒直飆。
“自討苦吃!”
他眼神一厲,手中軟鞭如毒蛇出洞,撕裂空氣,帶著破風聲,朝著鬱桑落的麵門狠狠抽去。
這一鞭又快又狠,顯然動了真怒,若是抽實了,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王子!”安井低聲喚道,忍不住跺了下腳。
王子可是自幼習鞭,那一手鞭子不說打遍天下無敵手,但在整個西域,也是無人敢在他麵前挑戰其鞭子威力的。
瞧這嬌嬌弱弱的小姑娘,都無需王子用儘全力,隻用三成怕就能將其打得皮開肉綻吧?!
安井絕望仰天。
可汗,您就老實說吧。
是不是您也煩透了王子在西域,故而才將他送來九境,想叫他來九境捅破個天?!
這邊,麵對拓跋羌的鞭子,鬱桑落早有防備,身形向後輕盈一退,險險避過鞭梢。
然而拓跋羌的鞭法確有其獨到之處,軟鞭在他手中靈動異常。
見一擊不中,鞭身順勢一扭,如同活物般回卷,再次掃向鬱桑落的下盤。
鬱桑落腳步騰挪,左閃右躲,身形靈動如燕。
但軟鞭攻擊範圍極廣,且拓跋羌顯然精於此道,鞭影層層疊疊,封鎖了她大部分近身的路線。
一時間,鬱桑落竟被這連綿不絕的鞭影逼得隻能在外圍遊走,難以接近對方施展她擅長的近身技巧。
“嗬,還能躲過本少爺的鞭子,倒是挺厲害的嘛。”拓跋羌見鬱桑落身法靈巧,眼中掠過意外,但隨即又被得意占據。
在他眼裡,這小女人能躲過他的鞭子純粹是因為他放了水。
既然她有兩把刷子,他也不需要再客氣了。
想著,拓跋羌手腕連抖,鞭影更加密集,試圖將她徹底困死。
“嘖。”鬱桑落微微蹙了下眉。
這般糾纏下去不是辦法,對方鞭長優勢明顯,且功力不弱,久守必失,她必須改變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