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井發誓,他可不是什麼見不得自家王子好的漢奸啊。
實在是王子的所作所為太過囂張跋扈了,仗著自己的鞭子在西域沒有對手,整日不思進取,什麼都不學,總覺得自己能夠用鞭子打天下。
可汗為此可是絞儘了腦汁,尋了無數的好漢想喚他們擊敗王子,讓王子能夠明白自己的短處。
奈何,無人敢讓王子輸啊。
此次之所以來九境,是因為九境帝王在信中言說,國子監來了一位武術先生,據說極其厲害。
國子監那些紈絝子弟在其的手段之下,乖乖服軟,連個屁都不敢放一下。
就因九境帝王這封信,可汗二話不說,立即喚人收拾好行囊,連夜就將王子往九境國趕。
沒想到人未到國子監,王子便被這路人上了一課,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這趟九境之旅實在沒白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安井強忍著笑出聲的衝動,垂著頭,雙肩止不住顫抖著。
身後那些護衛見自家王子被人用槍尖指著,立即便要上前出手,卻被安井伸手攔住,使了個眼色喚他們彆輕舉妄動。
畢竟安井從這女子身上未感覺到絲毫的惡意,她應當隻是想讓王子致歉罷了。
“......”身後那些護衛麵麵相覷,最後還是往後退了半步。
拓跋羌此刻卻完全顧不上去注意自己侍衛的異常。
“你!你這女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幾乎要將他吞噬殆儘,他想放狠話,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囂張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鞭子在人手裡,命脈在人槍尖下,他還能說什麼?
鬱桑落看著他這副模樣,並未繼續施壓,將槍尖稍稍移開了些,但依然保持著威懾。
她掂了掂那根軟鞭,揚唇一笑:“鱘龍魚筋所造的軟鞭?倒是大手筆。”
“你,你怎麼知道?”拓跋羌怔住,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這女人竟懂兵器?還知他的鞭子是用何所造?
鬱桑落挑了下眉,沒接他的話茬子,僅是繼續道:“可惜,製鞭的手藝差了點火候,一味追求堅韌,失了三分靈性。
抽人的時候,力是夠了,變化卻滯澀半分,不然,剛才那幾鞭我也不至於躲得那麼輕鬆。”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敲在拓跋羌的心坎上。
這根鞭子是他最得意之物,也是他鞭法的根本,他自己也隱隱感覺鞭法到了瓶頸,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卻始終不明白差在哪裡。
如今被這少女三言兩語點破,猶如醍醐灌頂。
見他這驚訝的樣子,鬱桑落薄唇稍揚。
嘿嘿,就說多學點東西對她裝13有好處吧?
前世她看武俠片時,有一段時間對鞭子也有了興趣,便尋了個製鞭的前輩,想要個鱘龍魚筋所製的鞭子。
可這前輩對製鞭極其謹慎,有時候十根鞭子,隻有一根會售賣。
故而她便時常拿那些失敗品玩,久而久之她通過鞭子揮出的力道便知這些鞭子的製造過程哪裡出了錯。
拓跋羌緊盯著眼前少女,滿眼愕然,“你、你懂製鞭?”
鬱桑落卻並沒接他這個話茬,略一偏頭,“這位公子,鞭子的事可以稍後再談,現在你能道歉了嗎?”
她一字一頓,將話題重新拉回了原點。
拓跋羌臉上的愕然瞬間被羞憤取代。
道歉?!
他拓跋羌自出生以來,何曾向人道過歉?
鬱桑落也不催促,隻是靜靜看著他,但那槍尖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
眼看自家王子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旁邊強忍笑意的安井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