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要向晏承軒鞠躬。
“行了行了,”晏承軒極其不習慣這樣的奉承,極其不耐煩揮了揮手,“不關你的事,是那蠻子不講道理。”
鬱桑落揚唇一笑,“老伯,天色不早,此地不宜久留,您還是早些回家吧,日後若再要寫信,可去城西的代筆攤,那裡價格公道。”
“哎!哎!多謝姑娘提醒!多謝公子!”老農千恩萬謝,這才顫巍巍轉身離開。
待老農走遠,鬱桑落才轉過身,看向表情還有些不忿的晏承軒,“今日我救了你,你不知要言謝?”
晏承軒正揉著腦袋上的包,聞言一怔,隨即梗著脖子,“言謝?本皇子又沒求你救!”
鬱桑落挑眉,“是嗎?難不成剛剛求我救人的話不是你喊的?”
晏承軒環胸,冷笑,“自然不是。”
鬱桑落:“哦,狗喊的。”
晏承軒:“鬱桑落——!本皇子定要治你羞辱皇室之罪!”
鬱桑落:“嘖,三皇子不是說那聲救命不是你喊的嗎?”
晏承軒:......
*
而另一邊,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拓跋羌在走出兩條街後,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羞憤。
“該死!”他低咒一聲,腳步猛地頓住,“查!安井!立刻去給我查!看看那女人究竟是誰?還有那個被她護著的廢物小子!”
竟敢讓他出這般大的醜,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等他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定要尋個機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安井見自家王子這副誓要找回場子的模樣,心中暗暗叫苦。
卻也隻能低聲安慰,“王子息怒,依屬下看,不必大費周章去查了。”
“嗯?”拓跋羌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安井斟酌著語句,小心翼翼道:“王子您想,那女子氣度從容,麵對您絲毫不懼。
還有她身邊那位公子,其衣著配飾,絕非普通富家子弟能及。
依屬下淺見,他們二人,多半是這九境京城中頗有家世背景的權貴子弟。”
他頓了頓,見拓跋羌似乎聽進去了幾分,繼續道:“最重要的是,王子您彆忘了,您此次前來九境,是奉可汗之命,入國子監為學。
明日宮中必有為您舉行的接風宴,屆時,九境皇帝陛下定會宴請百官及其家眷,以那二人的身份,十有八九也會在宴席之上。”
拓跋羌聞聲,劍眉稍挑,怒火斂去。
“嗬,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
若明日真在宴會上看到她和那個廢物小子,在得知自己西域王子身份時,他們臉上會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尤其是那個女人!今日敢用槍尖指著他,等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定會嚇得花容失色,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吧?
想到明日或許能看到她驚慌失措,甚至不得不向他低頭賠罪的模樣,拓跋羌就覺得心頭那股憋悶之氣散去了大半。
“好,很好。”他冷笑一聲,將軟鞭重新纏回腰間,“那本王子,便等著明日接風宴了。”
他倒要看看,到了那時,那女人是否還能像今日這般,對他亮出槍尖,口出狂言!
*
鬱桑落前腳剛踏進國子監武院,便覺氛圍有些不對。
果然,門口踱步的林峰見到她,立即上前道:“鬱先生!不好了!老大跟司空好像鬨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