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冤家路窄?還是現世報來得太快?
昨天剛把人家王子殿下當街教訓了一頓,逼得人家在眾目睽睽之下道歉,今天就要在宮宴上再次見麵?
那小子一看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主,昨天吃了那麼大虧,灰溜溜逃走時那不甘的眼神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她倒不是怕了這小子,隻是她實在不想再招惹個跟晏承軒一樣的蠢貨。
進寶看著自家小姐臉色變幻,小心翼翼詢問:“小姐,您認識那位西域王子?”
鬱桑落嘴角抽了下。
何止認識,簡直是印象深刻啊。
“小姐?您沒事吧?”進寶見她久久不語,更加擔心了。
鬱桑落擺擺手,示意侍女繼續上妝,“沒事,就是你家小姐我,有點要逝世了。”
進寶:“小姐,你又胡說八道了......”
......
此刻,皇宮宮道。
安井看著自家王子氣勢洶洶地杵在宮道中央,一副‘此山是我開’的架勢,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他硬著頭皮再次上前勸說:“王子,不若先回殿中飲杯茶,稍作歇息?在此處站著,恐有失體統。”
“回殿中?”拓跋羌斜睨他一眼,語氣煩躁,“若在殿中動手,本王子豈不是對皇上不好交代?!”
“......”安井默默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安井:......王子啊,您在這宮道上跟人打起來,對皇上難道就好交代了嗎?!有什麼區彆啊!
但他深知自家王子這說一不二的倔驢脾氣,勸是勸不動的,隻能無奈退後半步。
然而,拓跋羌顯然沒心思理會安井內心的瘋狂吐槽。
他雙臂環胸,視線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前方必經的宮道。
他拓跋羌,堂堂西域王子,竟被一個九境女子當街用槍指著,還被逼著道了歉。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他今天非要在這裡堵到她不可。
安井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他感覺腿都要站麻,耐心即將耗儘之際。
宮道轉角處,一道身影飛速掠過。
那身影太快,若非拓跋羌眼力過人,幾乎要錯過。
方才行至而過的世家貴女們,皆是披著秀發,唯有她用楓葉色絲帶高高束起。
而且那背影,那走路的姿態......
嘖!是她!絕對沒錯!
“嗬,”拓跋羌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獰笑,“死丫頭,終於讓我逮到你了吧?!”
話音未落,他足尖輕點,不管不顧撥開前方幾位錯愕的官員,朝著那道身影疾追而去。
“王子!王子不可啊!”安井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隻得慌忙跟上。
其實鬱桑落自入宮便看到了拓跋羌正守在那宮道旁,知道他定是在這裡堵她,想與她再開戰。
可今日她身著閨秀裝,不好施展身手,便想著從他旁邊繞過去,找個不起眼的角落貓著。
豈料,剛從那拓跋羌旁側掠過不久,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便從身後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