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對他這傲嬌的性子習以為常,擺了擺手,“喜歡就直說嘛,這槍名為銀星,以後就是你的了,好好待它。”
“它現在認了你,你也要對得起它。從明日起,你的體能基礎訓練照舊,但可以開始加練槍法基本功了。”
晏歲隼握著槍杆的手收緊了些,迎著她的目光,這次沒有反駁,隻是極輕點了下頭。
這近乎乖順的反應,讓熟悉他脾性的甲班眾人都有些側目。
秦天更是興奮地湊過來,“老大!這槍太帥了!以後你就會像戲文裡說的那樣,一槍出,萬夫莫敵。”
晏歲隼瞥了他一眼,沒接這話茬。
鬱桑落上前半步,伸手揉亂秦天垂落額角的碎發,“那我們秦天呢,日後就是一箭穿楊,百發百中。”
秦天眼睛驟然亮得驚人,“真的嗎?師父!我真的可以?!”
鬱桑落眉眼彎彎,語氣篤定,“當然!你可是我的徒弟!自然是未來的神射手!”
秦天被她說得熱血沸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校場拉上幾千次弓。
周圍其他學子也被這氣氛感染,紛紛起哄:
“近戰有老大,遠攻有秦天,咱們無敵了。”
“沒錯沒錯!”
......
而人群邊緣,晏中懷默默收回了落在銀星槍上的視線。
他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翻湧的晦暗情緒,再抬眼時臉上已恢複了慣常的平靜。
他默默轉過身,邁步朝著校場角落那排孤零零的木樁走去。
行至木樁旁,他將套著指虎的雙手,重重砸在木樁表麵。
一下,又一下。
好似要將心頭那點不該有的情緒,也一同砸進這毫無生氣的木頭裡。
*
翌日,左相府便接到了晏庭要為西域王子舉行接風宴的消息,鬱桑落自然也立即被鬱飛叫回到相府去。
閨房內,銅鏡前,鬱桑落被幾個侍女圍著梳頭上妝更衣。
她看著鏡中被搗鼓來搗鼓去的自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又是要入宮做什麼?最近也沒什麼值得大辦宴席的節日啊。”
進寶聞言,立刻扭過頭搭腔:“小姐,不是節日,聽說是昨日西域來的王子入宮麵聖了,皇上特意為他設下接風宴。”
鬱桑落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聽到接風宴時,隻是下意識嗯了一聲。
但下一秒,她咀嚼著‘西域王子’這四個字,眼睛倏地瞪大,整個人都精神了。
“等一下!”她猛地抬手,示意正在為她描眉的侍女停下,扭過頭直直看向進寶,“你說什麼?誰?西域王子?!”
進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手裡拿著的梳子都差點掉了。
進寶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重複,“是啊,西域王子,宮裡傳出來的消息是這麼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鬱桑落嘴角不受控製猛抽,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升起。
西域王子?
昨天在市集上那個被她用槍指著,逼著道歉的藍衣臭小子該不會就是他吧?!
回想起那小子一身迥異於九境服飾的裝扮,還有那份目視人命如草芥的狂妄......
“嘖,真是麻煩。”鬱桑落以手扶額,隻覺得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