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
同行?那可不行!
萬一路上再出什麼幺蛾子,或者他後知後覺看出點什麼端倪,那就麻煩了。
鬱桑落正想找個理由婉拒,話還未出口。
身側倏地伸來一隻略顯清瘦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帶。
“???”她猝不及防,踉蹌半步,背脊撞上了一個略顯單薄的胸膛。
鬱桑落愕然抬頭,迎麵便對上一雙如深潭似的眼眸。
是晏中懷。
他以一種近乎保護的姿態將她擋在身後半臂距離,鳳眸平靜,卻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看向拓跋羌。
鬱桑落眨了下眼,有些意外看向身側突然出現的晏中懷,“你怎麼在這?”
晏中懷抿了下薄唇,沒有回答。
他其實已經在不遠處站了片刻,看著她被拓跋羌糾纏,又看著她巧笑倩兮應付。
他本不想過去乾涉,誰料這西域王子愈發得寸進尺,竟邀她同行。
胸腔酸楚之意乍起,他還是沒忍住上前來。
“接你。”言罷,他不再遲疑,拽著鬱桑落的手腕,轉身便要走。
鬱桑落的手腕被他微涼的手指圈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她確實不想被拓跋羌纏著,這小子出現得雖然突兀,倒也算個脫身的由頭,於是她順勢跟上晏中懷的腳步。
拓跋羌見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不僅無視他的存在,還如此理所當然地要將人帶走,瞬間就惱了。
他身形一閃,快如疾風,倏地擋在了兩人跟前,“你是何人?鬱姑娘未言說要與你一起,你強行拽走她,隻怕不好吧?”
他這話是對晏中懷說的,眼神卻忍不住瞟向被晏中懷半護在身後的鬱桑落。
嘿嘿,他這般,是否像極了話本中那些英雄救美的英雄?
“嗬。”
鬱桑落張了張嘴,正想順勢說點什麼把場麵圓過去,卻聽身前的晏中懷,忽然極輕地嗬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促,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冰雪初融的涼意。
他並未直接回答拓跋羌的問題,略一側首,削薄紅唇極輕勾了下,“阿姐,你與我的關係,難不成不如一個外人還來得親密麼?”
“???”拓跋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阿姐?!
這小子是鬱姑娘的弟弟?!
晏中懷看著拓跋羌那愕然的神情,薄唇稍揚,拉著鬱桑落繼續向前。
而安井在旁側早就驚呆了。
不是,自家王子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怎真見到這姑娘突然就變了?還溫柔成這樣?
“王子,你不是要尋那姑娘算賬嗎?”安井奇怪追問。
拓跋羌倏地回神,狠狠瞪了安井一眼,“說什麼呢!誰要找鬱姑娘算賬了?!我是要找昨天那凶婆娘!”
安井撓著腦袋,一臉懵逼。
啊?是他眼睛出問題了嗎?
雖說今日這鬱姑娘和昨日的扮相不同,可若仔細辨彆,還是能知曉這鬱姑娘就是昨日那將王子打得落花流水的女子啊。
拓跋羌一甩袖袍,“走!赴宴!”
而前方,鬱桑落被晏中懷拽著往前走,腦子也是一團漿糊,不比拓跋羌的震驚少。
阿,阿姐?
這小子方才喚他阿姐?
嘖,叫的還怪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