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難得心情好,將晏中懷拽著她的手甩開,揚臂拍了拍他的肩,“弟弟,謝了,你替阿姐我解決了個大麻煩。
不然身邊跟著他那個定時炸彈,說不準沒多久,我就要被他拉去切磋了。”
晏中懷腳步一頓,側身。
鬱桑落見他停下,也下意識收住腳步,抬眼看他。
他背著逐漸沉落的夕陽,周身攏著橙色光邊,鳳眸深處似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流動。
晚風帶來他極輕的嗓音,好似一碰即碎,“阿姐一直以來,都能惹這般多的大麻煩嗎?或者說,總有這般多人,要與阿姐切磋嗎?”
鬱桑落被問得一怔。
切磋?
她沉默了下,腦海裡閃過前世一些紛亂的畫麵。
前世確實總有許多不知好歹的男人前赴後繼湊上來,用各種名目邀約她,想來都是想跟她一決高下的。
想著,她隨意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驕傲,“是挺多的,不過沒用,他們打不過我。”
晏中懷頓了下,夕陽最後一縷光暈恰好躍上他耳側幾縷不羈的白色發絲。
他逆著光,薄唇輕啟,“阿姐可想徹底解決這種麻煩?”
鬱桑落挑了下眉,“自然是想的。”誰樂意總被些莫名其妙的人盯著切磋?
話音落下,她便看見晏中懷上前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因他的轉身而拉近,這一步,更是幾乎侵入了尋常該有的界限。
他略一彎腰,視線與她齊平,那雙總是沉靜的鳳眸裡映著天邊最後的碎光,亮得有些驚人。
“阿姐成婚就好了。”
“???”鬱桑落愕然抬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年眼底那點碎芒晃動著,染上了種近乎執拗的認真神色:
“阿姐與我成婚就好了。”
“我替阿姐擋下這些麻煩。”
風聲似乎停了。
鬱桑落定定看著他,她甚至能看清他略顯顫動的羽睫和瞳孔中自己有些呆愣的倒影。
晏中懷感覺到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道瘋狂撞擊著肋骨,震得他耳膜發疼。
他盯著她的紅唇,期待那裡能吐出他渴望的隻言片語,同時又恐懼著可能到來的回應。
須臾,鬱桑落動了。
不是開口說話,而是驟然出手。
她的動作毫無預兆,揚臂,錯步,手指扣住晏中懷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腕,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肘關節,腳下巧妙一絆。
一個乾淨利落的反關節製服技巧,瞬間將晏中懷製住,壓得他不得不順著力道彎下腰去。
晏中懷:???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隻覺得天旋地轉,手臂傳來被鉗製的微痛,人已經受製。
他愕然抬眼,對上鬱桑落近在咫尺的臉龐。
少女臉上哪有一絲一毫的羞澀,隻有毫不掩飾的戲謔。
“還擋麻煩?”鬱桑落哼笑一聲,手下力道未鬆,“就你這小身板能擋幾個人?笑死!根本不夠人打的好嗎?”
晏中懷:......
這似乎,不是他想表達的重點。
鬱桑落倒是沒在意他這點細微的彆扭,將手放開,“走了走了,餓死了,下次彆這麼沒出息了哈,我鬱桑落還會怕彆人切磋?怎麼可能!”
晏中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鬱桑落那副樣子,所有的話又都噎在了喉嚨裡。
最終,他隻低聲吐出一句,“鬱先生教訓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