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井這邊緊趕慢趕追上拓跋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走在前麵的拓跋羌便氣惱轉過身來,
“你方才就在一旁乾站著?為何不幫本王?眼睜睜看著本王被那女人摔了整整四十九次!你還是不是我西域的勇士?!”
安井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覷了拓跋羌一眼,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王子,出發前可汗親口言說。
在國子監內,先生無論如何教導你,屬下皆不可插手,否則便是不敬師長,要被遣送回草原喂狼的......”
停了片刻,安井再道:“況且王子您也說了,與人比試之時不允屬下插手,否則就是看不起您。”
“你!”拓跋羌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嘖,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這句話,他總算領悟了。
默了片刻,見拓跋羌還在氣頭上,安井決定實話實說,也好讓自家王子清醒清醒,
“其實王子,屬下觀那位鬱先生的身手,出招詭譎,即便是咱們西域最勇猛的武士單論近身格鬥,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您輸得倒也不算太冤。”
拓跋羌雖然心裡也知道那是實話,可嘴上哪裡肯認輸?
他輕蔑一笑,“嗬!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今晚本王定要去尋她比試箭術,把丟掉的麵子找回來。”
聽著自家王子這番豪言壯語,拓跋羌心中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王子,您方才真的沒聽到三皇子喚鬱先生什麼嗎?”
拓跋羌正處自我激勵的邊緣,聞言眯起眼,正欲詢問。
驀地,腦海中劃過晏承軒那聲吼叫。
當時他滿腔怒意,根本沒注意到晏承軒喊了什麼,現下靜下心來仔細一回想......
鬱先生?鬱桑落?
想到這個名字,拓跋羌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起宮道之上少女那沐浴於夕陽餘暉的俏臉。
“......”拓跋羌雙頰倏地漾起緋紅。
安井立即趁熱打鐵,“王子,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位鬱先生,就是那位——”
拓跋羌立即冷哼,搶先打斷他的話:“我懂!同名同姓嘛!嗬!這凶婆娘與那永安公主同樣的名字,可性子容貌竟相差如此之遠,真是可憐。”
安井簡直要被自家王子的腦回路整懵,他急忙擺手,“王子,屬下是說,有沒有可能她們便是一個人?”
“不可能!”拓跋羌側首,涼涼睨他一眼,不屑嗤笑,“本王眼睛沒瞎!她們怎可能是同一個人?相貌不同,聲音不同,連性子都天差地彆,你當本王傻嗎?!”
想著,拓跋羌不禁又垂下眼眸,咧唇一笑。
前者嬌俏可人,後者凶悍無比,哪可能是同一個人?
安井:......得,解釋不通,解釋不通。
王子這倔脾氣,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
夜深,鬱桑落站在自己的院落,盯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眉頭微蹙。
燒落星殿藥宮之事風險極大,即便這些小兔崽子練好武技,也得有逃生的路線。
趁著天黑,她先去摩挲一下落星殿的殿宮布局,日後行事,也更有把握。
待這些家夥有足夠的能力能自保後,她便可以規劃燒宮後的逃離路線。
思及此處,鬱桑落轉身回屋,待再次出現在院落之時,已利落換上身夜行衣。
與此同時,拓跋羌亦背著弓箭正氣勢洶洶往鬱桑落的院落奔去。
夜風獵獵,少年眼中滿是複仇的火焰,“嗬,本王就不信了,這射箭本王還能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