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待借錢之人還清債務後,便會知道他們永遠變成落星殿的奴隸了。
每月都要上繳一兩銀子拿到那所謂的抑製藥物維係性命,稍有違逆便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這哪裡是借錢?分明是在賣命!
而且這一兩銀子,看似一個月不多,可那是要交一輩子啊!
也就是說,這人若是再活六十年,換算下來,十兩本金,七百多兩的利息!
這麼坑人還一副自己做大好事的樣子,還想讓人感恩戴德?這落星殿當真是把人當傻子耍!
短打男子看著那藥包,想起家中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妻子,最終還是抵不過誘惑,顫巍巍將手伸向了藥包。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藥紙的刹那——
“啪!”
一顆小石子不知從何處飛來,徑直打在夜梟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讓本就未設防的夜梟手一偏,藥包倏地掉落。
“誰?!”夜梟立即抬眼打量周遭。
跟隨於夜梟和夜影身後的幾名落星殿弟子也迅速從腰間抽出佩劍,警惕睨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
“桀桀桀~”
鬱桑落並未立刻現身,故意捏著嗓子發出一串低啞古怪的笑聲,聲音幽怨,在這夜色顯得極其詭異。
“桀桀桀~你們忘了嗎~你們逼我服毒抵債,損了陰德,如今,我來要你們的命~桀桀桀~”
夜梟眼神一厲,並未被這裝神弄鬼嚇到。
“藏頭露尾!找死!”
他迅速判斷出聲音大致方位,腳下一蹬撲向廢棄院牆,手中寒光一閃,已多了一柄短刃。
鬱桑落早在他動身的瞬間也已有了動作。
她雙臂用勁,三兩下爬上屋簷,同時順手抄起牆角半塊殘磚。
“錚——!”
短刃劈在磚石上,濺起幾點火星。
鬱桑落借力向後退去,落在半堵矮牆上,夜行衣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眸子亮得驚人。
她睨著跟前因被她躲開一擊顯得有些惱怒的夜梟,“哼,功夫不錯,可惜跟錯了主子,儘乾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而夜梟看清少女麵容的刹那,眼角狠狠一抽,“又是你!”
不同於夜梟的惱怒,夜影卻是眼睛一亮。
他甚至帶著幾分熟稔地往前湊了小半步,語調輕快,“謔!妹子!我們又見麵了!”
鬱桑落站在矮牆上,朝夜影隨意擺了擺手,杏眸裡卻毫無暖意,“可以的話,希望下次見你們,是在你們的葬禮上,我可以考慮送你們個花圈。”
夜梟眸色乍冷,握著短刃的手背青筋隱現,硬生生忍住了立刻撲殺上去的衝動。
他不甘,卻也不傻。
這女子身手詭譎利落,招式刁鑽狠辣,雖不見她用輕功騰挪,但此刻穩立牆頭的姿態,都表明她下盤功夫極紮實。
上次短暫交手的記憶還鮮明著,自己雖擅近身搏殺,可這女子顯然更勝一籌。
一旦被其纏上,那狂風暴雨般的近身短打,自己確實沒有必勝把握。
想到此處,夜梟隻得站在原地,用冰冷視線淩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