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抽了一口煙,氣呼呼的繼續說:“去年的時候,我們單位忙的不行。然後我就外派到南方辦點事,外派之後手頭還有點活,我們單位的一把手就把事安排給我一個同事了!這人也是傻逼!乾點啥也乾不明白!我外派了,忙的不行,我還有點水土不服,到那我就拉肚子。結果有一天我剛睡著,這個同事就給我打電話,說那個活他整不明白!”
“我說,你整不明白,你問問彆人啊!結果這人,一會一個電話,一會一個電話開始騷擾我。弄的我一晚上沒睡好!就從那一天開始,我這睡眠就差的不行,一開始還能睡一會,後來就嚴重了!”
二黑邊說邊來氣,把一截煙屁股吸的火紅,然後扔掉又給自己續上一根接著說:“你說這個事,我也不能怨他,畢竟人家說的是工作上的事。後來我就找了個中醫看,那中醫還是一個熟人介紹給我的!我就去了。開了一個什麼藥我都忘了,哎呀!那藥特彆酸,酸的辣嗓子,叫什麼什麼來著!”
“酸棗仁!”蘇子陽在旁邊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那個中醫跟我說,我這病沒啥大事!結果藥難喝不說,花了他媽的一萬多塊錢,什麼用都不管。剛喝的頭一天倒是睡了一會,後來就不管用了!你說氣人不!”
“哈哈,他可能開的酸棗仁湯,那個就是治失眠比較經典的方子!”蘇子陽笑道。
“唉,後來我一看總這樣不是個事啊,單位忙的不行,我就上醫院了。一開始找了一個咱們縣醫院的朋友,這哥們說我是抑鬱症!”二黑歎了口氣“我一想,這病挺嚴重,那得治啊!趕緊治!我就又到省會去了!結果省會那個大夫給我做一個什麼表格問卷,他也說我是抑鬱症!”
“啊?”蘇子陽驚訝的看著二黑“為啥啊!光憑借一個表格就說你是抑鬱症啊!”
“那可不唄!”二黑有些無語的抽著煙。
“哈哈,你還能抑鬱啊!你一天比誰都能嘮!”蘇子陽老爸在一旁笑道。
“就是唄,雖然睡不著搞的我有些疲憊,但是我心情還是可以,我也不覺得鬱悶啊!
我就跟那個大夫說,我沒啥事。我就是失眠。結果那個大夫給我開了一個藥,我一查還是他媽的治抑鬱症的藥!後來我一看他非得賣給我這個藥,我就問他,我說吃這個藥,得吃多久?你猜大夫跟我說啥啊!”
二黑眨巴眨巴小眼睛瞪著蘇子陽,蘇子陽一臉疑惑的問道:“吃多久啊?一年!”
“一直吃!”二黑嗓門有點高“不是,你說說,爺們!這叫大夫嗎?他跟我說我得吃一輩子!我一聽,我可去你媽的吧,扭頭我就回來了!我不治了還不行嗎?不就是睡不著嘛,我不睡了!我都放棄治療了,這不是我今天來看看你爸,剛剛我倆嘮嗑,你爸說讓你給我瞧瞧!”
聽著二黑離奇的治病經曆,蘇子陽樂了:“叔,您咋老找些蒙鼓大夫治病呢。哈哈!”
“還真不是蒙鼓大夫,在省會給我看病的那個,是省會四院的副院長。我找的那個縣醫院的也是神經科的主任。”二黑擺了擺手“行,咱不說他們了。我再給請教你個事!爺們!”
“請教啥,有啥事您就說唄!”蘇子陽看著謙虛的二黑笑道。
“我在網上查了查,說按摩這個太溪穴對我這個病也有效果。可是我按這地方,你看看我都把皮搓破了!也不管用,這個穴位是不是假的啊,真有效果嗎?”二黑非常疑惑。
“您按的哪啊!我看看!”蘇子陽問道。
二黑往上拽了一下褲腿,露出了腳脖子,然後指著被自己搓掉皮已經定了血痂的地方:“這啊!”
“哈哈,您按的的地方不太對!您按這個地方的時候有漲漲的,麻麻的感覺嗎?”蘇子陽笑著用手戳了戳二黑腿上定的血痂。
“沒有啊,沒啥感覺!我按錯地方了?我看網上是說這個地方啊!”二黑更加疑惑了。
蘇子陽也不給二黑解釋,在二黑按出血痂往下半寸的地方用大拇指輕輕一點,二黑哎吆一聲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去:“臥槽,什麼地方這是!麻了,不光麻了,還有點漲漲的呢!”
“我按的這個地方才是太溪穴呢!叔,您自己按的地方稍微靠上了一點點!您現在自己按按,是不是又麻又漲!”
二黑又把腿抬上來,輕輕對著蘇子陽按的地方一按:“哎吆,還真是啊。這地方有感覺,我說為什麼沒有效果呢,合著我自己之前都是瞎按唄,要不說啥也得是專業的!”
“哈哈,太溪穴在足內踝後五分,跟骨上動脈陷中。男子、婦人病,有此脈則生,無則死。足少陰腎脈所注,這是一個腎經穴位,經常按摩,還能補腎呢!叔!”蘇子陽對著二黑拋了個眼神。
“這孩子,泡我呢!拿你叔開涮,哈哈哈!”二黑用手指了指蘇子陽,嘿嘿一笑,但是手指按動太溪穴的頻率更快了!
“彆鬨了,給你叔開個方子吧!”
蘇子陽老爸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二人開玩笑。
“行。爸,你給我整個紙筆,我寫個方子!”
蘇子陽從自己老爸那弄來了紙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味藥:
薑半夏15g
白術10g
桂枝10g
茯苓10g
葛根10g
生薑5片
7付。
“叔,這個方子您拿著,然後去第一藥方抓藥就行,他家的藥材質量好。然後回來煎的時候,再自己切五片薑放到裡邊!”
蘇子陽把寫好的方子遞給了二黑。
“薑就是吃飯做菜用的薑嗎?”
“對對!是。然後切的有咱們一元硬幣那麼厚,然後比一塊錢硬幣要大一些就可以!沒有準確定量!”蘇子陽再次囑咐道。
“子陽,這倆藥我知道,上次那個中醫給我開過!”二黑看著紙上的藥指了指。
“哪倆啊?”蘇子陽往跟前一看。
“茯苓,白術!上次開的藥裡有!”
“那彆的呢?”
“彆的倒是沒有!”
“您就吃吧!哈哈哈。包好,行不行!”
“叔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