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病!”
中年男子一瞪眼,大聲吼道:“你是不是大夫啊,我們聽說你針灸水平很高,才慕名前來的。我兒子疼成這樣,你說他沒病!有你這麼當大夫的嗎?”
看到中年男子突然爆發,蘇子陽也不著急,淡定的說道:“您先彆吵,我醫術有限,確實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可能您兒子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您還是去市醫院做個綜合性的檢查,以免耽誤了病情!”
蘇子陽這個話說的中規中矩,可以說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但是中年男子反而更加生氣了!
一把抓住了蘇子陽的脖領子:“你他媽的!你不會看病當什麼大夫!裝模作樣的,在這又按又摸的!你他媽的!”
中年男子這麼一喊,門口來了很多看熱鬨的人。
“怎麼了?怎麼了?”
大家都扒著門框看,有的則是直接擠到了屋裡。
“正好!大家來給評評理。我家孩子肚子疼。他不會治,在這又按又摸,最後給我來了一句沒病!你說這不是氣人嗎?”
中年男子抻著蘇子陽的脖領子衝著人群大喊。
“是啊!怎麼這樣啊。這小大夫!”
“是啊。是啊!”
“唉,還是先給孩子看病吧!”
“對啊,孩子還在床上躺著呢。”
“再怎麼說,也彆動手啊!”
“是啊!”
人群裡什麼聲音也有。
“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小楊道長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
大家一看診所管理人員來了,都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
小楊道長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叫趙科勤,是藥房庫房的主管,平時也管一些雜七雜八的後勤的事。
“怎麼了?”小楊道長拍了拍情緒激動中年男子。
“你是誰啊!”中年男子覺得小楊道長年紀小,推開蘇子陽然後轉身推了小楊道長一把。
“哎!有事好好說!彆動手啊!”
趙科勤把小楊道長護在了身後。
“你他媽又是哪根蔥啊!”
中年男子看著人高馬大的趙克勤,伸手又要推趙科勤,趙克勤輕輕一躲躲開了中年男子推過來的手。
“你再動手我們報警了!”
趙克勤嗬斥道。
一說報警,中年男子囂張的氣焰收斂了不少。
“我們是這個診所的主管,你有事對我們說!”
小楊道長一點也不害怕態度凶惡的中年男人,站出來說道。
“好好!主管好!最好你們這醫館的領頭的出來才好!你們這個小大夫,啊!不會看病就上崗,在這胡扯蛋,我兒子都病成那樣了,他說我兒子沒有病!這不是放屁嘛!”
中年男人對著小楊道長又喊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
小楊道長看著躺在床上呻吟的男子,就快步走到了蘇子陽麵前,小聲說道:“怎麼回事啊,小蘇。”
蘇子陽低頭湊到小楊道長耳朵邊輕聲道:“確實是沒病,我把脈不會出錯的。看樣子像是裝的,好像是故意來搗亂的。要是真病了,他早就聽我的去市醫院了,不可能還會在這鬨。”
小楊道長聽了心裡瞬間明了。
“哎,你倆說什麼呢?是不是商量怎麼推卸責任呢?”
中年男人看到蘇子陽偷偷給小楊道長說話,立刻又不樂意了。
“不會,不會!大叔,既然你兒子病了,那就抓緊治療。你看這孩子也不能就這麼疼著啊。多難受,治病要緊!”
小楊道長對著趙克勤偷偷使了個眼色,趙克勤顯然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立馬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你應該對我兒子負責!就是因為你耽誤病情了!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中年男人情緒再次變得激動,對著蘇子陽就衝了過來。
蘇子陽有點受夠了,輕輕一躲,躲開了中年男人對著自己脖子掐過來的手。
“這人咋這樣啊!人家小大夫就是說了兩句話,他不依不饒的,你兒子還在床上躺著哼唧呢,你還在這搗亂。你兒子要是出事,也是你耽誤的!”
這時候人群裡有個大娘說了一句公道話。
“關你啥事啊!你是醫托吧!你是不是他們雇來的啊。”
中年男子開始對著人群裡的大娘開炮,他這麼橫,這麼無賴,說公道話的大娘明顯也是不想惹事,立馬又閉嘴了。
“大叔,你這麼鬨也不是辦法。還是先給孩子看病為主吧。我們可以出到市醫院的打車費!”
小楊道長這麼一說,中年男子立馬又蹦了起來。
“咋滴?你啥意思啊。我看你小姑娘年紀不大,你嘴挺毒啊。我沒錢是怎麼滴啊?我用你給啊?”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趙科勤說話了。
“你這麼鬨,不是辦法。你到底想怎麼辦?你有什麼訴求!?”
“我有什麼訴求!”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然後眼神一轉指著一旁的蘇子陽說道:“這種庸醫,我不想再看到這種人了。你們把他開除了,今天這事就算完了。我深明大義,我兒子出點啥事沒關係,但是我不能再讓這種庸醫耽誤彆人的病情!!!”
“人事任免不是一句話的事。而且蘇大夫在我們醫館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不是庸醫。您這個要求不太合理!”
趙科勤一句話把中年男子的訴求否決了。
“好啊!那你們就包庇這個庸醫吧!”
中年男人大吼一聲,隨著他的吼聲,床上躺著不停呻吟的年輕男子居然開始抽搐起來,伴隨著抽搐嘴裡開始吐出了白沫。
“兒子!兒子!”
中年男人看到自己兒子口吐白沫,立馬跑到了床邊開始大喊。
“兒子,兒子。你沒事吧!都是這個庸醫害了你啊!怎麼會有這種庸醫啊!”
蘇子陽看著男子口吐白沫,迅速的走了過去。
“你乾什麼!”中年男人看到蘇子陽走了過來大聲嗬斥道。
“我是大夫,病人出現這種情況,我理應看看!”
蘇子陽說著又將手指搭在了口吐白沫的年輕男子手腕之上。
不出所料,年輕男子雖然口吐白沫,全身不停地抽動,但是脈象仍然是從容和緩的,並沒有任何病象。
蘇子陽看著男子抽搐,嘴角輕輕咧了一下,手指在離開年輕男子手腕的時候,輕輕一抖。
年輕男子覺得手上一癢,胳膊迅速收了回去。
“庸醫!兒子,兒子!你醒醒啊!醒醒!”
這時候的年輕男子已經停止了抽搐,轉而開始閉上了眼睛,慢慢停止了動作。
中年男人看到自己兒子沒有了動作,一邊喊,一邊掉眼淚。
“沒病。裝的!”
蘇子陽走回趙科勤和小楊道長的身邊,輕聲說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