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們家老爺子多大年紀了。”
“九十多了。”
“看著可不像啊,老爺子看著身子骨硬朗啊!”
“哈哈,是。身體好著呢。”
車輪飛轉,終於到了羅師傅所說的羅家屯,快到的時候羅師傅就睜開了眼睛,往外望去,走到村口的時候,羅師傅示意停車。
“師父,您慢點。”
蘇子陽先下車扶著羅師傅,專車司機也幫忙扶羅師傅。
羅師傅腳踏上土地之後,往村裡望去,兩行濁淚從眼裡滴落。
“哎吆,兄弟,老爺子怎麼哭了。沒事吧,要不我給你們再拉一段?拉到家門口?”
蘇子陽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結了單之後,讓專車走了。
羅師傅沒有說話,眼裡含著眼淚低頭往村裡走去。
“師父,慢點。”
蘇子陽發現羅師傅的腳步又快了,趕緊加快了速度,跟在羅師傅的旁邊。
進了村之後,村口有個修的水庫還有個小廣場,很多人正在坐著閒聊。
看到村口的路上走進來一老一少,眾人停止了嘰嘰喳喳,全都望向羅師傅和夢飛先生。
羅師傅環視了眾人一周,發現居然一個也不認識。
“小夥子,你們找人啊?還是乾什麼啊。”
一個穿著洗的掉顏色的中山裝,看起來也得有六七十歲的人對著蘇子陽問了一句。
蘇子陽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了,回頭看了看羅師傅。羅師傅抹了抹眼裡的淚水,聲音有點低啞的說道:“我是這個村裡的人,我叫羅孟勇。”
“羅孟勇?孟字輩可是大輩啊。”
中山裝先是一愣,然後眉頭皺了起來,然後猛的一驚:“你是勇叔????”
這中山裝的人居然認出了羅師傅,但是羅師傅明顯不認識這個穿中山裝的人。
羅師傅走了將近六十年,如果說十年到十二年是一代人的話,那就是將近五六代人了。
“你是?”羅師傅看了看眼前的中山裝。
“勇叔,您不記得我了啊。我是小豁牙子啊,那時候你去城裡買草藥,總帶著我啊?”
中山裝激動的走到了羅師傅麵前,還特意笑了笑,不過這人不僅僅是豁牙子了,現在嘴裡隻有三四顆牙了。
“豁牙子,你是羅右得!”羅師傅看著中山裝露出的牙,想起了這個人的名字。
“勇叔,真是您啊。您回來了,您回來了!”
在場的人好像就屬這個豁牙子羅右的年紀大,剩下的都是五十歲左右的男女,對於羅師傅並不怎麼認識。
“走走走啊。先去我家坐坐啊。”
羅右得拉著羅師傅往家裡走去,羅師傅就跟在後邊,蘇子陽背著包在後邊跟著,三人往村裡走去。
三人剛走,一個婦女便問道。
“這老頭誰啊?”
一個叼著旱煙卷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我聽我爸說過這個人,之前咱們村裡的赤腳醫生啊,他爹就是之前賣草藥的那個,草藥羅。”
旱煙卷這麼一說,另一個卷著半個褲腿的人也跟著說道:“草藥羅都沒了多少年了?”
“我想起來了,今年過年還有人提他了呢,他有一年去南方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不是說死在南方了嗎?”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這個話是她媳婦說的,當時帶著一對雙胞胎就改嫁了。”
“是呢……我聽老人們說,這個草藥羅為了讓媳婦留下,都給兒媳婦磕頭了。”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聽我大奶奶說的。”
“彆胡嘞了,你大奶奶都沒了多少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