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羅師傅今天去了村裡的小超市,所以羅師傅跟著羅右得剛剛到家,就有許多村裡的老人已經在羅右得家等著了。
但是這些老人都是和羅右得年紀相仿的,當年和羅師傅年紀相仿的人基本都去世了,現在來的這些基本都是羅師傅的小輩。
眾人圍著這個失蹤了將近六十年的老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話,羅師傅始終話不多,隻是說自己在南方看病,其餘的並不多說。
羅右得看著羅師傅滿臉疲憊,就勸散了眾人,說讓羅師傅休息一會。
眾人可能也覺得沒什麼意思,慢慢就都散了。
“小夥子,你是我勇叔的什麼人啊。”
蘇子陽跟在身後,除了勸羅師傅彆哭的時候說過話,一直就是沉默狀態。
“我是羅師傅的徒弟。”
蘇子陽抱著包輕聲說道。
“啊?看病的徒弟?”
蘇子陽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羅師傅拍了拍蘇子陽的肩膀:“豁牙子,這是我看病的徒弟。我當自己孩子一樣看的。他陪著我回來的。”
“行。自己人就行,咱們吃飯吧。我讓她快點做飯。吃完了您歇歇。”
羅右得張羅自己媳婦做飯,羅師傅看了看蘇子陽,又看了看羅右得:“豁牙子,我還想去我家老宅子看看。”
“哎呀,叔啊。咱們吃完了飯,睡一覺明天看行不行,明天我張羅他們給你修房,行不行,你要著急,一會我就叫他們來就說這個事,行不行?”
羅右得有點著急的勸阻道,但是羅師傅根本不聽勸,執意要去,羅右得要陪著羅師傅去,被羅師傅拒絕了,羅師傅說讓蘇子陽陪著去,然後讓羅右得在家裡做飯。
羅右得一聽,趕緊去廚房幫廚去了。
羅師傅走的很快,蘇子陽跟著,一路上羅師傅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走著。
村子的最西邊,一處破敗的院子映入眼簾。
房子牆頭都塌了,不需要鑰匙,就可以進去。
正屋是個木門,上邊的鎖早已經鏽蝕,蘇子陽雙手一拽,門鎖就掉了下來。
羅師傅進屋之後,發現屋頂也全是窟窿了,要不是蓋房用的是鬆木的大梁和竄子,估計屋頂就塌了。
屋裡有幾件早就已經腐朽的家具。
羅師傅三間屋裡轉了一下,找了一個勉強能坐的凳子。
搬到中間這間屋子裡坐了下來。
“子陽過來。”
羅師傅讓蘇子陽站了過來。
“子陽,我是一個不孝之人,我對不起我的父母,也對不起我的老婆孩子。”
羅師傅說這個話的時候,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就這麼直勾勾的說著。
“師父,您不是。您彆這麼說。”蘇子陽鼻子一酸,抓著羅師傅的手蹲了下來。
但是羅師傅仿佛聽不到蘇子陽的話一樣,繼續目視前方說道:“我沒有辦法,我當年上山采藥,我的命是我師父救的,我答應了他把這一門傳下去。我為了找徒弟,我等了一輩子,好在有了你。”
“師父,我會把它好好傳承下去的。您放心。”
蘇子陽緊緊抓著羅師傅的手。
“一輩子,終於回家了~”
羅師傅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了。
蘇子陽握著羅師傅的手,突然感覺羅師傅的手一軟,蘇子陽抬頭看去,發現羅師傅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樣。
“師父~”蘇子陽輕聲叫了一下。
羅師傅沒有回應,蘇子陽輕輕把手伸向羅師傅的鼻子,羅師傅已經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