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灰半袖的人帶領下,來到了家裡。
一進門,蘇子陽就聞到一股死亡的氣味,這是一種特殊的病氣,蘇子陽趕緊念了一個護身咒。
然後左手放在李仙子後背上,想幫著李仙子做個結界。
李仙子捏著蘇子陽的手,輕聲說聲,不用。讓蘇子陽顧好自己就行。
三人進屋了之後,床上躺著一個麵容有點脫相的女人。
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什麼神氣,頭發蓬蓬著,眼看就是一個將死之人。
即使不懂望氣之法,也可以有個簡單的望人神氣的辦法。
就是看一個人的頭發,和眼神。
頭發發亮,眼神發亮,精氣神好。這就是有神。
頭發蓬鬆枯槁,看起來像野草一樣,眼神呆滯,這就是沒神。
這裡還可以說一個怎麼看小孩子受驚訝的方法,就是看小孩子的頭發,頭發蓬蓬著,類似枯草,再加上總是哭鬨,一般情況下定是驚嚇,因為神不在了。
仁曲順拿了一個板凳,坐在了病床旁邊。
“達達家人,你能聽到我說話吧。你不用說,我說你聽,行不行啊。”
仁曲順還是剛剛和那個頭疼的女子說話的語氣說著。
床上的女人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說你這個病,現在這個狀況,你自己也知道是什麼病了對吧。”
女人又是點了點頭。
“現在你也是一個快死的人,對吧。”
蘇子陽一聽這話,差點沒繃住。頭一次聽到大夫和病人這麼嘮嗑。
以蘇子陽接觸到的醫生也好,普通人也罷,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對一個癌症病人說,你快死了。
就算是真快死了,大家也都會說沒事,沒事的。
人的本性是喜生惡死的,要是聽到自己快死了,那誰不發抖,誰不害怕。就算是凶惡的死刑犯,在去奔赴法場的時候,心裡也會打鼓,也會害怕。
仁曲順三針見血,直接就說你要死了。床上虛弱的女人,一下就破防了,眼淚嘩嘩的就出來了。
“但是。咱們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對不對,你跟我說說,你這輩子有沒有恨過誰啊。你說說,我們聽聽。你都要死了,你不能把這病帶到墳裡去吧。也讓我們知道知道。”
仁曲順說完,拍了拍灰色半袖的人,讓這人去取一點水來。
女人喝了兩勺水之後,嘴巴濕潤,多少能出點聲音了,不像剛才一樣光張嘴不說話。
“我,我,第一個特彆煩他。”
女人手動不了,指不了人,但是從眼神裡可以看出來,是在說自己的丈夫,也就是請仁曲順來的這個穿灰色半袖的男人。
“你為啥恨他。”
仁曲順,接著女人的話茬往下問了一句。
“沒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