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京墨,我想聽笑話。”
徐京墨不假思索地說:“一山不容二虎,二山會怎麼樣?”
“不容四虎。”
“不對~,二山得六。”
杜若輕笑,“還有麼?”
“從前有一匹馬,任何人都不能近身。有人說這其實是一匹天馬,沒有人有資格騎它。但是唯獨有一個例外,就是聽我講故事的人可以騎它,也就是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厲害。”
“不對。”
“為什麼?”
“因為小豬配騎。”
杜若張嘴就咬住他的脖子,“說誰是小豬呢?”
徐京墨悶聲笑著,“喝多了也不吃虧啊。”
杜若:“我才沒喝多。”
徐京墨:“那你沒竿沒餌的,大半夜非要釣魚?”
杜若輕歎一聲,“我不想回家。”
徐京墨的腳步一頓,托住她的腿,單手抱住她的腰,靈活地換成了公主抱的姿勢,讓她完全放鬆下來。
緊接著,又轉頭回去了,柔聲道:“那就不回,我們散步。”
杜若頭枕在他的肩上,輕聲問:“抱我累麼?”
徐京墨:“不累,手拿把掐,還能抱你跑一場馬拉鬆。”
杜若失笑,“你就吹吧。”
徐京墨笑道:“我上輩子賣氣球的,彆的不會,就會吹。”
杜若埋在他頸間無語地笑,好奇道:“為什麼我都看了兩本笑話書了,你還能把我逗笑。”
徐京墨一本正經地忽悠,“你當我每天在跟你鬨著玩呀,我給你下蠱了,讓你想起我就能笑。”
杜若非常傲嬌地“切”了一聲,換了個要求:“那你給我唱首歌聽。”
徐京墨思考了幾秒,隨後開口唱道:“即使身邊世事再毫無道理,與你永遠亦連在一起,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我想確定每日挽住同樣的手臂,不敢早死要來陪住你,我已試夠彆離並不很淒美,我還如何撇下你…見證了雲湧風起,還怎麼舍得放下你,證明愛人又愛己,何以要那麼悲壯才合理……我們仍珍惜這啖氣…”
他抱著她,步伐穩健又從容,在淩晨寂靜無人的河邊小路上,低沉而婉轉地唱著情歌。
杜若輕聲道:“你還會粵語呢。”
徐京墨:“隻會歌詞,日常交流可不行。”
杜若更加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仿佛要將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歌聲中。
他們走了沒多久,在河邊找了個休息椅坐下,杜若坐在他腿上,跟他緊緊抱在一起,一直坐到了天蒙蒙亮,徐京墨給她唱了不下20首情歌。
好像把他會的所有情歌都唱了個遍。
他調侃道:“你是想掏空我的庫存麼?”
杜若感受著他胸膛的溫暖,臉埋在他的脖間,聲音有些悶。
“徐京墨,擁抱的時候,是人和人心臟依靠得最近的時候,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我們下次這樣的擁抱,會是什麼時候啊…”
徐京墨清楚地感受到了頸間的濕潤,他喉結微滾,眼睛有些紅,嗓子乾澀得難受。
他伸手輕輕捏著杜若的脖頸,無聲地安撫著。
他還是第一次見杜若哭。
他惹哭的…
他終究還是讓她難過了。
他知道她為什麼不想回家,害怕回家後,挺不住困意睡過去,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又消失了幾個小時…
他偏頭輕吻她的耳朵,啞聲說:“我想起來了。”
杜若:“什麼…”
徐京墨:“波妞和宗介,宮崎駿的動畫片吧?我沒看過這部動畫,但是好像刷過一個視頻片段,一個飛奔擁抱的片段。”
“如果是去見你,路上的風是甜的,我一定會用跑的。”
“若寶,我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