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在北城定居以後,杜家人每個月都會來北城幾次。
每次來都是帶著大包小裹的禮物,看看杜若,吃吃飯,聊聊天,住在酒店,杜若和徐京墨也不覺得有什麼打擾。
徐斯言每周的假期都安排了課外輔導課,不能跟著過來,為此一直在心裡偷偷羨慕。暑期長假一到,他便迫不及待地跑來北城,住在老宅,徐鴻謹給他請了家庭教師,家裡還有傭人悉心照顧他,等杜若和徐京墨有空的時候,他還可以去找他們玩,每天都過得愜意無比。
杜堯一聽說,也吵著要過來。徐憶初和杜騫都有工作,沒有那麼長時間的假期可以陪他留在北城,便讓杜堯住在杜雪風那,讓杜雪風照顧他。
杜堯僅跟杜雪風生活了一天,就哭著喊著給杜若打電話求收留。
杜雪風說他好動,讓他練紮馬步,讓他學圍棋…他實在受不了,哇哇跟杜若一頓告狀,杜若深知以杜堯的性格,跟杜雪風生活在一起也是難為他了,心一軟,跟徐京墨說了一聲,便同意讓他來家裡住。
杜堯欣喜若狂,立刻收拾行李從杜雪風那裡跑路。
杜堯住進了姐姐家,徐斯言又不乾了,他也要住哥哥家。
徐京墨問了杜若意見,杜若本想著來一個也是來,來兩個也是來,家裡又不是住不下,無所謂地同意了。
就這樣,四個人生活在了同一屋簷下。
杜若沒有暑假,每天依舊早出晚歸地上班,依然不覺得生活有什麼問題。
每天晚上四個人還會湊在一起打遊戲,熱鬨得不行。
但徐京墨快瘋了。
杜堯和徐斯言剛住進來的前幾天,他還非常會換位思考,保持著哥哥的耐心,但如今卻是越看越心煩。
原本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突然闖入了兩個碩大的電燈泡,能不心煩麼。
他們倒是不闖什麼禍,就是單純占用杜若的精力。
等杜若一下班,兩人全都纏著她噓寒問暖,連吃飯剝蝦這種活,都上趕著搶。
徐京墨突然覺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以前他和杜若每晚的安排都由他全權策劃,如今還要照顧起兩個小家夥。
看電影要看兒童片,玩遊戲玩得正儘心,防沉迷係統又突然跳出來打斷興致,甚至每天晚上的福利都全都取消,因為他不想杜若第二天太累去上班。
杜堯和徐斯言在他們這住了一周,徐京墨便開始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這兩位‘神獸’送走。
這天吃完早飯,徐京墨送杜若上班後回來,把兩個小家夥叫出來,開始進行嚴肅談話。
徐京墨:“你們倆打算整個暑假都在我這麼?”
杜堯和徐斯言連連點頭,見徐京墨神情認真,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哥哥,你不會是嫌棄我們了吧?”
徐京墨似笑非笑地說:“我怎麼會嫌棄你們呢,既然要在我家住,就遵守一下我家的規則。我們不是你們倆的監護人,可以寵著你們,但沒有義務養著你們。之前的一周,就算我們作為哥哥姐姐的照顧。之後,如果想在我家繼續住,就得付出點報酬。”
杜堯當即說:“付房租麼?我有零花錢。”
徐京墨:“你以為花錢就能住進我家?想啥呢?”
徐斯言舉手說:“我會做家務。”
徐京墨滿意地輕點頭,“算你有點作用,那每日打掃衛生的家政阿姨就不請了,你頂替吧。”
杜堯連忙補充說:“我也會做家務,你們房子兩層呢,斯言一個人肯定乾不過來,我也有用。”
徐京墨勉為其難地說:“那看在親戚的麵子上,給你一個機會吧。”
杜堯和徐斯言興奮地對視一眼,問道;“做家務我倆就可以繼續入住了?”
徐京墨又裝作苦惱的模樣說:“你們在這一周應該也能發現,我們家一直都是我下廚,杜若從來都是吃現成的就可以,並不需要照顧我。
但是我呢,下周還要去外地參加比賽三天,你們既然在這裡,該不會還需要讓我女朋友反過來照顧你們吧?”
杜堯很鬼頭地捕捉漏洞說:“那你不在家,我姐自己怎麼辦?”
徐京墨:“我自然會安排彆人照顧她。但我沒義務安排彆人照顧你們。我隻是在擔心,你們需要反被她照顧,我怕她累,懂了麼?”
杜堯:“我們可以點外賣,自己就能照顧自己,不讓我姐照顧我們。”
徐京墨輕嗬一聲,“連吃三天外賣麼?然後鬨肚子住醫院?”
徐斯言:“那怎麼辦,我們又不會做飯。”
徐京墨:“誰生下來就會做飯,我以前會麼?不會可以學啊,技多不壓身,你們現在學會了,以後交女朋友都比彆人更有競爭優勢。”
杜堯:“做飯,一周就能學會麼?”
徐京墨:“那看你們心誠不誠了,反正是吃進你們肚子裡的。如果做不到,下周我離開的時候,你們也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不要在這麻煩我女朋友,聽懂了麼?”
徐斯言自信滿滿說:“我可以!我絕不麻煩嫂子!”
杜堯不服氣道:“我也不會麻煩我姐!!放心,你不在,我也能照顧好我姐姐!!”
徐京墨滿意地笑了笑,“行,那就成交。”
接著朝他們伸出手說:“男子漢之間的談話,要保密,知道麼?”
杜堯和徐斯言與他分彆擊掌說:“沒問題!”
*
徐京墨的話說得半真半假,他和杜若也不是天天下廚。
畢竟做飯其實也是一件浪費精力的事,備菜兩小時,吃飯十分鐘,忙起來的時候,沒有那閒工夫,他們有專門的做飯阿姨。
但現在正逢暑假嘛,他沒那麼忙,就喜歡下廚給杜若做飯,給心愛的人做飯,是一種樂趣。他喂她,她自然也會喂他,都是情趣。
如今家裡來了兩個小鬼,都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徐京墨怕他們腸胃不好,也不帶他們出去吃,一直都是自己在家裡下廚。
因此,他說這話,杜堯和徐斯言沒有絲毫懷疑,畢竟眼見為實。
杜若晚上下班,剛出電梯,就發現了不太一樣的地方。
這幾天她每天下班回來,兩個小鬼都守在門邊,一人一隻拖鞋地等著她,徐京墨會在廚房裡忙碌。
今天,門廳出奇的安靜。他們走了?不應該啊,要走也會提前跟她打招呼。
杜若換好鞋,隨手將包扔在門口,朝廚房方向走,隻見徐京墨身姿慵懶的斜倚在門口,似乎在指揮著什麼。
她走近,廚房裡,杜堯和徐斯言一人帶著一個防油麵罩,小心翼翼地扒拉著鍋。
“你們在乾什麼?”她好奇地問。
徐京墨自然地攬著她的腰,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笑道:“你兩個弟弟從今天起要開始自食其力了。”
杜若不知道他們又在作什麼幺蛾子,但她不太關心熊孩子的心理,也沒多問。
隻是看著鍋內那看本該是番茄炒雞蛋的黑乎乎又黏膩膩的食物,表情有些一言難儘地嫌棄說:“晚飯是這個?我選擇不吃。”
徐京墨指了指餐桌上做好的四菜一湯說:“放心,你的晚餐我做好了,他們在給自己做晚餐。”
杜若看了眼餐桌,舒了一口氣,說道:“這還行,辛苦了。”她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隨後上樓回房換衣服。
徐京墨見她上樓,看著廚房裡的兩個小鬼,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說:“彆自己給自己搞出了食物中毒,我還得送你們去搶救,回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多好,在我這受什麼罪。”
杜堯和徐斯言見杜若也沒有絲毫關心他們的意思,甚至語氣還有些嫌棄,心裡頓覺被瞧不起了,不蒸饅頭爭口氣,他們不吃嗟來之食!!
杜堯拿著鍋鏟給徐斯言嘗了口雞蛋。
徐斯言蹙著眉道:“鹹了,加糖。”
杜堯舀了一大勺倒進去,翻炒一會,自己嘗了嘗,嫌棄說道;“太甜了,再加點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