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終究還是心軟了。
趁著夜色,她來到了靈堂。
望著父母親冰冷的屍體,淩霜的指尖泛著青光。那是她的自然靈爐力量。
她能封鎖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的人的生機。
隨著點點的綠色熒光沒入,原本冰冷的屍體,竟出現了少許的溫暖。
封鎖了生機,也意味著他們還有救治的方法。
淩霜的手上出現金色的光芒,那是牧師最為普遍的治療術。
她在為他們治療。
在治療術的治療下,他們的氣息雖然微弱,但起碼從死亡之中活了回來。
淩霜吐出一口鮮血,因為自然靈爐的反噬變大了。
她的臉色極為蒼白,眼眸中是恍惚的神情。
使用完自然靈爐之後,她的眼前冒著金色的星星。淩霜挪動著身軀,身體如今格外的沉重。
那種渾身沉甸甸的,好似拖著百斤玄鐵的感覺讓淩霜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快要到達極限了。
明明她可以狠下心來不管這裡的事情,偏偏她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淩霜心想,她為何就不能像白天說的那般無動於衷呢?為何還是要心軟呢?
晶瑩的眼淚順著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淩霜邁開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她得在自己的意識沉睡前讓淩笑等人去安排牧師救治自己的父母親。
就當這是她償還對方生下自己的恩情吧。
從今以後,她會做一個極為冷漠的人,是不會為了他們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以自然靈爐如今的能力,能做的就是為他們挽回一線生機,而非複活。
因為複活涉及到了創世神的製訂的神明規則的範疇。
能從他們的心脈中創造出一縷生機,已是淩霜以自身情感為代價發動的一次技能。
在治療他們之後,她本人也快到了極限。
五分鐘之後,淩霜成功地找到了淩笑和她的爺爺淩老。
在得知兒子和兒媳婦還有一線生機,隻需要治療就能活下來,淩老毫不猶豫地讓淩笑過去。
因為淩笑此時是八階巔峰的牧師,他的治療能力還是很強大的。
到了現場一看,淩老也是驚呆的。
他沒有想到還能再次見到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本以為他要白發人送黑發人,然後培養自己的孫子承擔起整個牧師聖殿。
現在看來,天還是待他們淩家不薄。
雖然不知道淩霜是如何讓他們死而複生的,但淩老和淩笑都明白一個道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為了不讓淩霜的事情被人發覺到,他們打算對外聲稱先前的診斷是錯誤的,淩霜和淩笑的父親都是有一口氣,用淩家祖傳下來的天材地寶成功地喚醒了生機,這才得以苟活。
在淩父和淩母意識清醒之後,淩笑和淩老都曾去過東邊的山崖上的木屋上找過淩霜。
隻不過,她並沒有跟他們說太多的話。
淩霜一個六歲的孩子背對著他們。
“孩子,你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淩老慈愛的目光落在淩霜的身上。
看著淩霜那極為冷漠的神情,淩老的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雖然這件事情是他們一手促成的,但是看著淩霜那冰冷無情的樣子,他們的內心還是不好受的。
如果他們的實力要強大一點,那麼就不會讓淩霜承受這份代價了。
他們的內心也很煎熬。
“自然靈爐。”
淩霜開口道:“我用自然靈爐喚醒了他們軀體之中殘存的最後一縷生機,再用治療術治療他們身上的傷勢,讓他們能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