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賜。”
徐溫雨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的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
狹窄又黑暗的空間讓她有些難受,少女渾身輕顫,她不禁抱緊自己,然後蹲在地上。
“不要。”
她念叨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江賜一定會來找她的,她要等他。
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徐溫雨這樣想著,可還是怕得渾身發抖。
洗手間的水龍頭有些壞了,這會,水滴一滴又一滴砸落,聲音在寂靜的空間異常明顯。
她的膽子其實很小,更何況,她以前還被表姐莊馨馨捉弄過。
她從小就寄住在舅媽的家中,她知道,舅媽的家中沒有人歡迎她,也沒有人喜歡她,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舅媽讓她乾活,她就努力乾活。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不得舅媽的喜歡,表姐也不喜歡她,因為她從小學習成績就比她好。
有一次,她在路上撿到了一個嶄新的溜溜球,她很開心。
徐溫雨貧瘠沒有父愛的童年,玩具成了奢望,彆的小朋友有的,她沒有。
表姐有很多新玩具,每次,她看著表姐玩,都很羨慕。
可表姐不會和她分享,她也沒有資格讓表姐和她分享。
這次,她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玩具了。
這個溜溜球或許是彆人丟掉的,徐溫雨當成了寶貝,日日都拿著。
有一日,她的溜溜球被表姐看見了。
表姐誣陷她偷了她的玩具,她反駁,可是沒用。
舅媽一下子就擰住了她的耳朵:“小賤蹄子,你好的不學,學人偷東西。”
“我今天就代替你媽教訓你。”
“小賤蹄子。”
舅媽罵的很難聽。
徐溫雨被打得了好幾下,表姐在一旁笑著看。
“我沒有偷。”
“那是我撿到的。”
她的解釋很單薄,沒人相信。
舅媽當然不信,她又不是舅媽的女兒,舅媽才不會相信她。
後來,她問表姐想要回溜溜球,她們彼此心知肚明,那根本就不是莊馨馨的溜溜球。
“徐溫雨,你真的想要回去?”
莊馨馨打扮得很時尚。
那時候她們都還小,徐溫雨穿得簡單質樸,莊馨馨卻能穿著小洋裙,頭上綁著漂亮的發帶。
“還給我。”
徐溫雨就想要回自己的東西。
“那你和我去一個地方。”
“我就還給你。”
莊馨馨笑著說,手中還玩著她的溜溜球。
徐溫雨沒想過莊馨馨會那麼惡毒,她居然將她關在了無人住的廢樓。
那座廢樓人人都說鬨鬼,而她就這樣被莊馨馨關在這廢樓一整個晚上。
廢樓很黑,一個人都沒有,時不時還有冷風吹過。
一個晚上過去,沒有人找她,更沒有人在意她。
等隔天,徐溫雨才被彆人發現送到了醫院。
那時她九歲,從廢樓出來,她發燒了整整3天3夜。
而溜溜球,表姐到現在都沒有還給她。
徐溫雨抱緊自己,呼吸越發困難了幾分。
她渾身冒汗,人站不穩了。
“江賜。”
他怎麼還沒有找到她?
“外麵……有人嗎?”
徐溫雨拍打著門,因為驚懼過度,她的力氣並不大。
另一邊的江賜一直沒有等到徐溫雨,他的眉頭皺得發緊。
他給人發消息也沒有得到回複。
這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她和舍友去吃飯了?她丟下他了?
可她不應該和他說一聲嗎?
江賜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他又給人打了好幾個電話,全都沒人接。
想了想,他直接進了教學樓,找到徐溫雨今天上課的教室。
然而,教室已經沒有人了,一個人都沒有。
那他的寶寶去哪了?
江賜心底隱隱有種不安,他的嘴角緊抿。
他原本想給徐溫雨的舍友發消息問問的,可這會才想起來,他根本就不知道周元元的聯係方式。
整個教學樓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走廊的感應燈隻有江賜走過的時候才會亮。
“寶寶。”
她到底還在這裡嗎?
江賜找了許久,他將那一層的教室都看了一遍。
就在他想去女生宿舍找周元元問問的時候,他的腦中不禁有什麼一閃而過。
他很早就在教學樓下等徐溫雨了,並沒有看見她出來。
所以,她一定還在這裡。
江賜想到了什麼,他直接往女生洗手間去了。
好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人,他就算進去,也沒有人知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女生洗手間,格局和男生的不一樣。
“溫溫?”
江賜試探性的喊了喊,他的心跳得極快。
“溫溫?”
怕她聽不見,他不禁又叫得更大聲了。
洗手間一陣安靜。
就在江賜以為徐溫雨不在這裡的時候,他聽見最裡麵的一間洗手間傳出了敲門聲。
“江、賜。”
徐溫雨臉色蒼白,她覺得自己渾身都很不舒服。
“江賜,我在這裡。”
她念叨著,眼淚眨巴一下就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