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巷子口走下去,程澈忽然說了句,“對不起。”
雲想懵。
她咬著叉子抬著頭,一頭霧水地看著程澈。
乾嘛好端端的忽然說對不起?
程澈停下腳步,路燈照在兩個人的身上,巷子裡人來人往。
雲想不明白,“乾嘛說對不起?”
“前幾天,我說你媽媽是第三者。”程澈擰眉,語氣有些生硬,“那件事兒是個誤會,我為我的不禮貌和你道歉,和阿姨道歉。”
雲想眨眨眼,那件事情嗎?
她後來回房間安靜了一會兒就不在意了。
媽媽雖然很短暫地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但她足夠信任媽媽的人品。她根本就沒想過媽媽會做第三者,所以當時程澈說出那句話,她都沒往小三那方麵想。
直到台風結束,她自然而然就過去了那件事兒。
因為在雲想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比山河無恙,國泰民安更重要。
她真的不想看到更多的小孩沒有爸爸媽媽啦……
雲想搖頭,看起來一點脾氣都沒有似的,她說:“程家能收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你和我說對不起,豈不是折煞我了。”
程澈停著腳步,看著雲想往前走,心尖莫名爬上一抹不悅。
雲想見他停下,轉身看他,怎麼了?
程澈站在雲想的麵前,看到雲想嘴角沾著的奶油,眸子沉了沉。
他緩緩抬手,溫熱的指尖落在她的唇角。
雲想呼吸一滯,清楚地感受到了程澈的溫度和他的味道。
程澈睫毛微抬,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跌進雲想有些惶恐不安的漂亮杏眸裡。她太乖了,乖的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可她的眼神裡又閃著倔強,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懂事和堅強。
程澈指尖微動,幫她擦掉了嘴角的奶油。
雲想眨了下眼,杏眸又圓又亮。她呆呆地看著程澈那張近到咫尺的臉,目光落到了程澈的唇上。
他的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線硬朗清晰,冒著尖兒的喉結性感好看。
程澈垂眸,眼眸深邃,聲音低沉,“你是住在程家,但不一定要以卑微的姿態和我們相處。”
“可以寄人籬下,但不能沒有自己的脾氣。懂不懂?”
雲想望著他的眼睛,第一次在程澈的身上看到了少年的真誠。
他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和之前的他大有不同。
嗷,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雲想心裡忐忑,程澈有點對她太好了。
尤其是剛才這句話,真的有溫暖到她。
——可以寄人籬下,但不能沒有自己的脾氣。
雲想小心翼翼,聲音放軟,“程澈,你真的沒事兒求我?”
程澈:“……”
他到底哪裡看起來像是有事兒求她?
她懂不懂什麼叫溫情時刻?
真會掃興。
程澈沒理她,轉過頭看向一邊,手中的雨傘卻撐在雲想的頭頂。
於是,場麵有些滑稽。
雲想見他生氣,不禁笑了笑。程家小主人真是不經逗哦。
“知道啦,程澈。”雲想認真地回應他。
她不會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太低。
雲想來到程澈的身邊,語調輕鬆愉悅,“不過,程澈,我應該很快就可以搬出去啦。”
程澈微怔,收回目光,“你找到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