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這幾人都是極其恐怖的武道強者。
可他們都沒有感受到那顱骨的異常,想來是因為他預取了破限勁,和楊武顱骨內的某種東西產生了微小的聯係。
劉磊等人雖沒有察覺,但若是自己貿然行動,必然引起他們的注意。
介時,引起他們的懷疑,注意到那顱骨,怕是自己連口湯都喝不到。
因此,他必須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況下,接觸到那顱骨。
就在蘇晝思考之際。
異變突起!!
那些原本被折磨到昏迷的少年們,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猛然從地上彈了起來!
哢哢哢
他們的身子以一種反關節的扭曲姿態伸展著,雙眼通紅一片,失去了所有靈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開始無差彆地攻擊周圍的一切活物。
其中,那個早就看蘇晝不順眼的劉三,距離蘇晝最近。
此時他那雙通紅的眸子裡,雖然沒有了理智,卻依然殘留著一抹清晰可見的怨毒。
“你...憑什麼..憑什麼!!”
他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張開血盆大口,向著蘇晝瘋狂撲來。
蘇晝身後是牆壁,退無可退。
眼看劉三撲來,他眼中卻是生出一絲血色。
就是要亂,越是亂,他才越有機會。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著體內那一絲破限勁,隻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
側身,極其驚險地躲過了劉三的撲咬。
而後,一拳揮出,精準地轟在了劉三的側腦上。
“砰!”
血花飛濺。劉三整個鼻梁都被打塌了下去,半張臉血肉模糊。
但他卻仿佛失去了痛覺一般,僅僅是晃了晃腦袋,便再次發瘋般地撲上來想要撕咬蘇晝的喉嚨。
蘇晝一邊閃避,一邊微不可見的向著那顱骨處挪動。
眼前這幾人都是真正的武道高手,眼光毒辣。
若是自己全力調動破限勁,固然能幾拳打死這個瘋子,但那種特殊的勁力波動,一定會被這幾人察覺。
他原本以為這蛻血破限勁,隻是楊武研究的一門普通功法,但現在看來,貌似沒有那麼簡單。
剛才蘇晝明顯從劉磊和那瘦弱漢子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貪婪。
一旦自己暴露出掌握了這門功法,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他隻能如走鋼絲一般,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力量。
既要保持能壓製劉三不被咬死,又要表現得像個隻靠蠻力的普通少年,不至於太誇張。
在裝作無法力敵,邊戰邊退的姿態,不斷靠近那顱骨。
對於劉磊等人而言,這些瘋魔了的少年,和腳下的螻蟻無異。
他們隻是隨意抬手揮拳,便是骨斷筋折,直接打殺。
劉磊一拳轟飛一個撲上來的少年,皺眉對著不遠處的楊五高喊:“這些人是何情況?怎會如此瘋狂?”
“楊武喪心病狂,想讓這些少年修煉他的邪功來讓血液蛻變,他不知從何處找到了一種蟲子,這種蟲子會寄宿在他人身上,可取其血中靈性,楊武就是想要用他們的血能讓他突破天賦限製。”
楊五隨手崩碎了一名少年的腦袋,鮮血濺在臉上,神情漠然。
“這些少年早已血毒深重,神智儘毀,楊武一死,母蟲也隨之死去,他們便也成了無智的血奴,此時殺了,也算叫他們早日解脫!!”
聽到這話,劉磊和瘦弱漢子陳留對視了一眼,眼中都生出了一絲晦暗不明的異色,轉瞬即逝。
這藥引都有如此恐怖的身體強度,那楊武所鑽研的功法,該是何等不凡!
張天碩並沒有注意幾人的對話,隨手處理了一名血奴後,便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角落裡蘇晝和劉三的纏鬥。
“這些少年被師兄以邪道手段種了血毒,身體強度遠超常人,能夠比肩捉到樁感的武者,非常人能敵。”
“這孩子看似瘦弱,也無任何的修煉痕跡,全憑一股子蠻力和本能,居然能與之周旋這麼久而不敗。”
張天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的筋骨必然天生強韌無比,反應也極快,倒是個學八極拳的好苗子。”
他心中這般想著。
就在這時,劉三猛然發狂,全身青筋暴起,嘴巴張的巨大無比,直奔蘇晝而去。
蘇晝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機會來了!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失措,而後腳下一滑,似乎是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血泊,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
慌亂之下,他的手掌好死不死,正好壓到了那半塊灰白色的顱骨上。
在碰到顱骨的瞬間,他手掌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伴隨著眼前光幕的一模波瀾浮現,蘇晝這才感覺鬆了一口氣。
張天碩看著蘇晝此時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心中感歎。
“終歸是沒有武道底子,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然是了不起了。”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那少年此時垂下的眉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和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喜色。
而後稍縱即逝,待蘇晝再次抬頭,眼中便是隻剩下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
與此同時,劉三已然向著他的脖子撕咬而來。
蘇晝此時眼底生出一絲狠厲。
腰部驟然發力,前行撐起身子,避開了劉三的攻擊,而後雙手抓住劉三的肩膀,身姿猛然躍起,一記膝頂直接轟在了劉三的麵門之上。
直接將劉三轟的連連後退。
見到這一幕,張天碩眼前頓時一亮。
“動作乾練精準,時機把握上佳,更重要的是這份在戰鬥中的意識很出彩,比起一般的武者都毫不遜色。”
“小比在即,我院內二八之下的孩子裡沒有太過出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