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碩眼中異色連連。
恰巧此時,劉三踉蹌倒在了他的附近。
他隨意抬腳輕點。
砰!
隻看,還想掙紮起身的劉三,腦袋轟成了碎片。
蘇晝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眼眸驟縮,那劉三瘋魔後,皮肉堅韌無比,就算他全力動用破限勁,也要廝殺良久。
但在麵前這個男人麵前,劉三確是宛如螻蟻一般,被隨意碾死。
八極張天碩果然名不虛傳!
他連忙對著麵前這個如鐵塔般的男人深深抱拳:
“小子蘇晝,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那人剛要開口,卻聽到桌子底下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張師!!張師!!是你來救我了嗎!!”
隻見馬鐵不知什麼時候鑽到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此時見塵埃落定,這才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看著激動到淚流滿麵的馬鐵,張天碩那堅毅的臉上生出了一絲疑惑。
“你是?”
顯然,他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個少年是誰。
他院內弟子眾多,除了少數幾個拔尖的親傳,其他的記名弟子如過江之鯽,他哪裡記得清。
馬鐵卻不管不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張天碩的大腿,哭喊道。
“張師啊!我叫馬鐵啊!之前拜在您的門下,後來因為資質愚鈍沒修出樁感,家裡沒錢了才離開,沒想到,您居然親自回來救我!”
“這是天大的恩情啊!我一定要再進張院,在您門下儘孝……”
張天碩看著哭得像個孩子的馬鐵,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他默不作聲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大腿,有些嫌棄地抖了抖長衫。
而後,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晝,溫聲道。
“我觀你身子堅韌,根骨不凡,是個天生的練家子,很適合修煉我這一脈的八極拳。”
“若是你願意,我可破例免你三個月的束脩,收你入院,你看如何?”
聽到這話,還不等蘇晝作何反應,一旁的馬鐵卻是瞬間愣在了原地,張大了嘴巴,連哭都忘了。
他做夢都不敢,自己拚了命湊錢、甚至不惜來這鬼地方賣命都想要再進的張院。
此時,自己這個半路認的兄弟,居然被張師主動邀請,甚至還他娘的免費?!
張天碩和蘇晝這邊對話,引起了劉磊等人的注意。
劉磊虎目一轉,心底生出諸多念頭:“這孩子能和血奴廝殺良久,對時機的把握不俗,更重要是他在這大院中活了下來,說不得能從他的身上,摸到了一些那老東西所鑽研的些許。”
“楊五這小子心思太多,連乾爹都敢背叛,他知道的雖多,但能信多少,不儘可知...”
“而這少年能被楊武看重,必然不凡,而且根骨強健,就算在他身上摸索不到老東西的功法,收入門下倒也不虧!!”
念頭流轉,不過一瞬之間。
劉磊便是爽朗的大笑一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張兄,既見璞玉,不可藏私啊!”
“這孩子根骨很是強健,麵對血奴這等怪異之物,依舊麵不改色,與之周旋,這份心氣和體魄也很適合我這虎鶴雙形啊!”
張天碩聽到這話,麵色不由得一滯。
他沒那般多花花心思,隻是看到璞玉,忍不住想要招攬,沒想到這劉磊居然要和自己搶。
但畢竟蘇晝並非誰的門下弟子,師可擇徒,弟子自然也可擇師,因此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劉磊看著蘇晝開口道。
“年輕人,我名劉磊,設下劉院,曾連續三年有弟子武舉中第,若你入為劉院,我也可免你三月束脩,並且若你能在三月之內破開皮關,我可收你為親傳弟子。”
“你待如何?”
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武師收徒,記名弟子說到底不過隻是送上銀錢的器具,而親傳便是大大不一樣。
親傳弟子,受老師全麵培養,資源傾斜,為武道傳人,更是要替師傅助拳,抵禦外敵,這等關係比起親子尚要親近三分。
然而,還不等蘇晝開口。
一直默不作聲的消瘦漢子也在此時開口。
“嘿嘿,這孩子,我倒也有幾分興趣....”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劉磊,似乎已經看穿了劉磊的心思。
“小夥子,我名陳留,修的蛇縱拳,名下陳院有五人科舉中第。”
“你在這老魔院中雖然隻有一周,但做那怪異動作,多少會影響氣血,若你願意入我院,我不僅可以許諾你剛才劉師傅所說的條件,更可賜你一株四年木須參,補足氣血!”
陳留笑嗬嗬的說著。
無視了一旁,麵色有幾分陰沉的劉磊。
而聽到這話,蘇晝的眸子卻是一顫。
要想還破限勁的債,十二個時辰的修煉很是簡單,但兩份三年的氣血補藥才是最大的難題。
若是加入陳院,便可解決一半的問題。
此時,蘇晝心中所想,馬鐵卻是不知,他隻是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自己的這個便宜兄弟。
如果說,剛才張天碩想要免費讓蘇晝入院時,他有幾分震驚,那麼現在,他卻是隻感覺自己有些瘋了。
靈蛇陳留,八極張天碩,虎形劉磊,這都是東安城赫赫有名的強者,是他們這些泥腿子眼中高不可攀的人物。
多少外城子弟耗儘家財,磕破了頭勉強入院,也未必能入他們的眼,多半都如他這般,混個臉熟都難。
而此時,蘇晝居然能夠讓這三位強者爭搶著要收入門牆。
馬鐵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手背一下。
“嘶!”
那真實的痛感,讓馬鐵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他看著被三大高手圍在中間的蘇晝,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簡直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