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了...”
楊武抬頭看向兩人,語氣平靜。
“張師!”
“張師!”
蘇晝和馬鐵兩人同時開口。
張天碩微微頷首,隨後說到。
“馬鐵,過來。”
馬鐵聞言,便是快步的走了過去。
隻看張天碩伸出手來,在馬鐵周身各處彈指點動。
做完這一切後,他輕聲開口道。
“嗯,沒有傷到根骨,我那師兄當真是瘋了,這狗屁不通的功法,姿勢居然在人身上嘗試...”
他的聲音頗有幾分無奈。
“你早先來過院中,應當沒忘八極樁該如何站吧?”
“自然沒有,自然沒有!”馬鐵連忙回道。
“好,那你便去院內先行站樁,等下我會去指點你。”張天碩道。
“那日發生的一切,不要妄言,且說是平常入院。”
馬鐵聞言,連忙回道:“是!”
接著便是給了蘇晝一個眼神後,就小跑著離開了院子。
“蘇晝...對吧。”
張天碩看向少年開口。
“是。”蘇晝回道。
“上前來,讓我看看你是否損傷了根骨。”
蘇晝大步走到了張天碩的身邊,隻看對方依舊如法炮製,彈指揮間,便已然點過他的周身。
但不同於之前在大院,張天碩的動作沒有帶來絲毫的痛感。
待到做完這一切,張天碩略帶幾分笑意的看著蘇晝。
“不錯...”
“如此瘦弱,氣血已經如此洶湧,若是踏足修煉,補全自身,更是了不得。”
張天碩似乎對蘇晝的根骨很是滿意。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感受到的根骨血氣,還是蘇晝刻意控製的結果。
破限勁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若是不加控製,那種如同凶獸般狂暴的血勁波動,一定會被這種老牌武師察覺出異樣。
但若是完全壓製,淪為平庸之輩,又可能會讓張天碩對他失去興趣,從而得不到後續的資源傾斜。
因此,蘇晝極其精明地將那股勁力壓製了整整四成。
既顯得天賦異稟,氣血充盈,足以讓人眼前一亮。
又不至於太過駭人聽聞,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如此,才叫恰到好處。
“多謝張師誇讚。”蘇晝謙遜的說著。
心底也是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的分寸把握的剛剛好。
“這是我答應你的藥草。”
張天碩拿出了一個黑色匣子遞給了蘇晝。
蘇晝見狀,心頭一喜,還債的關鍵算是湊齊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多變化。
他開口道:“多謝張師。”
隨後,他這才注意到在張天碩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摞宣紙,正是那楊武所畫。
“武道根基你應當從馬鐵那邊知曉了,我便不在贅述,便直接教你如何行樁。”張天碩開口說著。
他也是發現了蘇晝的目光,隨手將那些宣紙全部湮滅。
“忘卻之前在大院內的所有,那些都是妄言。”他淡漠開口
“是....”蘇晝回道,心頭卻更安穩了幾分。
張天碩對於楊武的研究興趣不大,甚至有幾分厭惡,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張天碩起身來到了蘇晝的身邊,單手倒持,下盤微蹲,腰身之所在,有明顯的筋肉恒起。
“我所行之樁,名為八極樁,講究的八極皆儘,不留餘力,所幸所望,皆欲窮極,為此方可生出破陳顯新,打破極限。”
“腰間力要挺,脊椎大龍要通曉全身,上拳望穹,下拳平....”
蘇晝按照張天碩所言,開始學著對方的動作行樁。
之前就聽過馬鐵所言,這行樁有多難,修出樁感有多不易,因此蘇晝心底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
但剛做出動作,蘇晝心底便是一鬆。
“這動作好像並不難...”
相較於楊武那些反人類的動作,這八極樁的動作倒顯得有幾分輕鬆。
張天碩糾正了蘇晝幾個錯誤的動作,並告知要領後。
便讓蘇晝先堅持半個時辰,他到時來看,若動作不曾變形,今日便可學些其他,若是姿勢散了,便要重新來過。
交代完後,張天碩便是先行離開。
蘇晝並沒有因為這動作輕鬆,便放鬆下來,因為他知道,動作也是表象。
樁功真正重要的是捉到樁感...
“身強力重,鬆而不散....”蘇晝心底念叨著當日馬鐵的那句話。
蘇晝心底默念著當日馬鐵的那句口訣,調整著呼吸,試圖尋找那種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僅僅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突然。
呼...
蘇晝隻感覺一股莫名的氣流,仿佛憑空自他的周身毛孔中浮現。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好似變得輕盈了幾分,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板站在那裡,而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但這種輕盈並非虛浮,反而給人一種腳下生根,力藏身處的厚重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顆種子,終於在泥土中紮下了根!
“這是樁感?!”
感受到身體這奇妙變化的瞬間,蘇晝自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瞳孔微張。
“不會吧...”
“自己從站樁到現在,貌似還沒有超過一炷香”
“難道...我還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