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啊!!閨女!!”
店老板哭喊著砸門,風雪飄搖,店門突然嘎吱一聲打開。
老板絕望的抬起頭來,但卻看到自己女兒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了出來,後窗處寒風倒灌,有一道身影似乎拖拽著什麼東西從那裡轉瞬即逝。
見到這一幕,老板似乎明白了什麼,而後很快,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辣和果決。
.....
冬風蕭瑟淩冽,大雪滿白肅殺。
河邊此時空無一人,黑洞洞的夜色下像是藏著什麼怪物。
咚!!
伴隨著幾道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起,幾道身影緩緩順著冰窟窿緩緩沉下。
“也算是讓你們兄弟團聚了。”
這冰窟窿正是不久之前,埋葬了麻五子等人的地方。
蘇晝望著那逐漸下沉的幾具屍體,眸中沒有太多的神色。
他伸出腳來,將周圍那些蓬鬆的冰雪,向著那窟窿之中踢了進去。
這等極寒天氣下,不過一夜的時間,河水結冰,新落的白茫茫雪色落下,便可將這窟窿徹底遮掩,誰也找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蘇晝深吸了一口氣,隻感心底一股鬱氣儘散,念頭無比通達。
而後伸手又摸了摸自己懷中的錢袋。
管是柳生一個人的錢袋裡就有足足二十兩銀子,而其他幾個地痞身上的碎銀加在一起,也有十兩。
在加上之前蘇晝存的那些銀錢,足以將現在這房子整個重蓋。
但蘇晝卻並沒有這個打算。
從柳生和那些地痞的對話中,蘇晝感覺到了這外城遠比他想的要更加黑暗。
外城之人不入法典,就算是真的發生什麼,官府也不會真的去管。
現在他解決了覬覦自己和妹妹的柳生等人,但並不代表就已經高枕無憂了。
外城到底是太亂了,今日沒有了鐵幫,明日也會有鋼幫,狼幫。
更有那聽名字就詭異至極的無生寺。
“再存一些錢,等到有足夠的實力自保後,去看看能否在內城置辦一套房產,才是長久之計。”
蘇晝心中這般想著,而後緩步離開。
在路過一處巷口的時候,他看到前方街道上猛然生起一道衝天的火光,濃煙滾滾。
緊接著,街頭巷尾有人尖叫呼喊:
“走水了!!快救火啊!”
他抬頭看過去,那火光所在的地方正是那家飯館。
看到這一切,蘇晝並沒有感覺到意外,柳生不是麻五子,他是鐵幫的骨乾人物。
是如今鐵幫那位大當家張爺底下的悍將,他的失蹤必然會引起鐵幫的震動。
以鐵幫的手段,一定能查到他們最後聚集的這家酒館。
因此,那老板燒掉飯館,毀掉一切,趁亂出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在這世道,不懂取舍的人,都死了....
越過了跑出來看熱鬨的人群和試圖占些便宜的痞子,蘇晝大步的向著家中走去。
推開破門。
小妹和老爺子早已入睡,隻有一個消瘦佝僂的身影依靠在門口。
“大哥,你怎麼沒睡?”蘇晝低聲開口。
這些天的受傷的折磨,讓蘇瀾這個高大的漢子被磨的消瘦異常。
蘇瀾抬頭,麵色不似以前那般蒼白:“白日睡得多了,晚上睡不著。”
隨後,他的看向了蘇晝的那雙有幾分泛紅的手掌,眼底生出一絲心疼。
“都說學武很苦,二郎辛苦了。”他低聲道。
蘇晝走到蘇瀾身邊坐下:“跟大哥以前撐起一家人比起來,算不得辛苦。”
聽到這話,蘇瀾的眼眶不由的一紅。
他自幼父母雙亡,老爺子身子孱弱,全靠他一個人在外麵跑山,做苦力撐起整個家。
長兄為父這幾個字,在蘇瀾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我家二郎有出息了。”
蘇瀾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學武之人消耗大,我以前跑山的時候就知道,那些名貴藥材,都被那些內城的富裕人家買走,說是給孩子填補身體。”
“二郎你放心,大哥這身體再有幾天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大哥使使勁,多去山上尋些好藥材給你補身體。”
“咱家是窮,但既然能有你這個有出息的,大哥就是死,也得給你撐起來!”
蘇瀾語氣認真,眼神堅定,但提到跑山的時候,眼底卻明顯閃過了一絲說不出的複雜神色,轉瞬即逝。
聽到這話,蘇晝心底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暖流。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