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會用基礎的六式以及不過皮關的普通力道出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已然來到了那名最初走出的那少年麵前,自下而上,一拳探出,一招殘陽鑿底直接打出。
那少年沒有任何防備被直接打的倒飛了出去。
周圍其他少年頓時愣在了原地,然而張瑤卻是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直奔餘下少年而來。
最基礎的八極六式,在張瑤的手中行雲流水,帶著彆樣的韻味。
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場上那幾名弟子在一瞬間,便被她打翻在地。
張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些弟子的根底比她想的還要差,她已經將力道控製在和他們相當的程度,招式也隻使用最基礎的六式。
但這些弟子,卻沒有一人能夠擋她一招。
要是這樣下去,估計這次武院小比,怕是要丟人了!
然而,就在張瑤這般想著的時候。
“張師姐,小心!!”一個清脆的少年聲音響起。
張瑤猛然側頭看去,瞳孔微縮。
隻見蘇晝不知何時,借著剛才混亂的局麵,居然無聲無息地摸到了她的身側死角!
少年雙目沉神,彷如眼中再無他物,隻有眼前之人。
他拳鋒側位而來,一記勢大力沉的“伏虎”直奔她的雙肩而來,風聲呼嘯!
“什麼時候?!”
張瑤心中詫異。
剛才她出手之間,雖然未儘全力,但感知全開,居然沒有注意到蘇晝的潛伏軌跡。
她反應極快,雙手本能地向外招架,想要接下這一記伏虎。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擋住蘇晝雙拳的瞬間。
蘇晝變招了!
隻見他原本轟出的雙拳驟然下沉,化拳為掌,變招之快令人咋舌。
左手‘殘陽鑿底’,自下而上,直取張瑤腹部空檔,迎殺而上!
“嗯?”
張瑤輕咦一聲,單手迅速下壓招架,另一隻手化作手刀,直奔蘇晝麵門而去,想要逼他後退。
但這竟也在蘇晝的算計之中!
隻見蘇晝仿佛早已預料到她的反應,右手早已橫檔在麵前,精準地架住了她的手刀。
而後,他身形猛地一矮,脊椎如弓弦崩斷!
“哈!”
一記最剛猛,最霸道的‘撐錘’,在兩人貼身極近的距離下,轟然炸開!直取中門!
這一連串的變招,快如閃電,環環相扣,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入門十天的學徒能打出來的!
並且,張瑤注意到了蘇晝的眼神,那雙眼中仿佛隻剩下了她這個對手,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宛如鎖定了獵物的豺狼,眸底唯有廝殺和戰鬥!
此時,張瑤麵色終於變了。
蘇晝這一拳,避無可避!
若是繼續壓製力量,張瑤甚至可能會受傷!
電光火石之間,她身形詭異地一扭,體內壓製的氣血本能地爆發了一瞬。
啪!
她一掌壓下,手掌之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勁力光澤,硬生生將蘇晝那一記勢大力沉的撐錘接下。
而後,借著這股力道,她向後飄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蘇晝明顯也感覺到了張瑤剛才動用了武道境界,若是他願意,全力爆發之下,可以破開對方的招架,但這並非他所願,因此也是順勢向後脫身。
雙眼之中那種無法言說的專注之意,也是緩緩退去。
等到二人站定之後,張瑤並沒有立刻反擊,而是用一種極度怪異、仿佛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蘇晝。
“誰教你的六式?!”
她沉聲問道。
蘇晝收拳而立,麵不紅氣不喘,神色平靜地回道:“我等六式,皆是王剛師兄統一傳授的。”
聽到這話,張瑤的眼神徹底變了。
“王剛隻會傳授六式的基本架子,並不會加以其他指導,也就是說剛才他所施展皆是他自行所悟!”
“不過十天,這基礎六式在他手中竟然已經不僅是熟練,而是變化自若,行雲流水!”
張瑤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算是我當年,修行六式整整三個月,也未必有他剛才那般施展得當,那種對時機的把握,簡直完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紅的手掌,心中更是震驚。
“而且,剛才那一瞬間,為了擋住他的撐錘,我居然被逼得動用了皮關的力量...”
張瑤曾在外遊曆,聽聞此間天地,有一種人,天生便是為廝殺而生,一旦進入戰鬥眼中便隻有對手。
他們的修行速度未必是最快的,氣血未必是最盛的。
但他們卻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武商和力量!
對於戰鬥中的技巧運用、時機把握、對手心理的預判,遠超常人。
在他們眼中,招式是活的,戰鬥是藝術。
這種人被稱之為——武才!
同等力量之下,武才幾乎有著碾壓同階的恐怖戰力。
張瑤可以肯定,剛才地上躺著的那群弟子,若是對上蘇晝,最多隻能在他麵前撐過三招,便會被打得找不到北。
“難道...這小子是天生的武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