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碩雙手撐在桌子上,雙眼微微眯起。
“不僅如此,他對於八極六式的運用十分得當嫻熟,其中有幾次變招,甚至連我都來不及反應。”
“爹,如果這小子真是天生武才的話,那你可以親自培養。”
張瑤十分認真的開口說著。
張天碩也是點了點頭,他萬萬沒有想到,那日在大院中臨時起意收的弟子,居然有如此天賦。
天生武才極為罕見,放眼整個東安城這麼多年,也不過隻出過寥寥數人,每一個都是武舉及第的強者。
若這蘇晝真是天生武才,那他張院這一次當真是撿到寶了。
“不錯,若這小子真是天生武才,的確值得我親自教導。”
張天碩開口說道,眼底也是浮現出了一絲精光。
“好啊,爹,若是你親自培養,等到小比之時,我張院便不怕丟人了!”張瑤笑道。
張天碩聽到這話,不由一愣,隨後有幾分無奈:“你不說,我倒是忘了”
“以往武舉,無關年歲,報名者,皆一視同仁,而眼下,朝廷改製,下一期武舉,二八之下的少年,將會歸入幼鱗組,進行選拔。”
“是為天才之選,這也就導致了小比也有樣學樣,說起這個,我就頭疼啊....”
張天碩語氣有幾分無奈。
二八之下少年,根骨還在生長,而八極拳卻隻有根骨生成,筋脈俱齊者才能施展出最大威力。
這也就導致了他這一脈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少年天才。
即便是張瑤等真傳弟子,也都是過了二十五歲,筋全骨善才開始揚名的。
眼下,這武舉改製,對於其他武院或許影響不大,畢竟誰家院中都有幾個拿的出手的天才。
但他這張院,卻的確沒有這等天才,若到時候武舉開考,他院內連一人都無法進入幼鱗組的話,怕是要丟個大臉了。
甚至可能會影響以後的生源。
一想到這個,張天碩就感覺有幾分頭疼。
“爹,大商武舉自古便有,從未改製,為何今朝突然改製?”張瑤有幾分好奇。
張天碩道:“這都是那些大宗和朝廷的決定,哪能是我們能夠揣測的。”
聞言張瑤也是點了點頭,她看出了張天碩的憂慮,開口安慰道。
“爹,沒事的,蘇晝天資不俗,雖然摸到樁感的速度不如我等,但捉對廝殺的天賦極高,若真是武才,在由您培養。”
“即便是拳法難有成就,但隻要熬到擂台廝殺,他必然不會讓咱張院丟臉!”
張瑤言之鑿鑿的說著,言語中頗有自信。
張天碩也是點了點頭,若蘇晝真是天生武才,說不得還真有希望...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浮現出了一絲戲謔。
那日在後院,蘇晝的表現出的天賦雖算優秀,但卻是不值得他又免除學費,又送出兩株氣血補藥。
劉磊兩人雖然沒有明說什麼,但張天碩卻是猜得到那兩個家夥是在心底戲謔自己看走了眼,吃了虧。
但如果,這小子真是天生武才,再加上自己培養的話...
張天碩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頗有期待...
張天碩嘴角微微上揚,心情好了幾分。
“那小子現在人呢?”他開口詢問。
張瑤道:“他現在應該回家去接妹妹了。我安排他明日帶妹妹來藥堂,先安頓下來,無後顧之憂,再談其他。”
隨後,她便是將自己對蘇晝的安置,包括推薦他去當捉獄人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張天碩聞言,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頗為滿意地點頭讚道:
“做得好。”
“給了機會,又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還給了他賺錢磨礪的路子。最重要的是你沒有急著帶他來見我。”
張天碩感歎道。
“瑤兒,你長大了,懂得馭人之術了。”
“惜才不可急,急求不成恩,反成仇。施恩不可全展,全展不見恩,義廉價,這道道理,你現在比我當年看得還要清楚。”
說到這,張天碩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和悔恨。
“當年我就是太急了,所以才會...”
張天碩沒有繼續說話,臉上的神色頗為暗淡。
而張瑤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笑意也是僵了下去,眼色陰沉森冷,似冬雪肅殺。
兩人都不願提起當年之事,那是整個東安城武道圈子裡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