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人被生石灰迷了眼睛,亂了方寸,無法保持冷靜,蘇晝想要贏,怕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可能死在那裡。
“行事務必小心再小心,做事必須果決再果決!”
這件事也算是給蘇晝上了一課,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做事需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哪怕對方看起來弱於自己,也不能有絲毫放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非要無所不用其極地將對方碾死,方才安穩。
“不過那特製的黃粉,倒是好用得很,回頭可以多配一些,再加點辣椒麵和毒粉進去……”
蘇晝在黑暗中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這般想著,隨後便是一個縱身,離開了那艘破船。
.......
夜色蕭索,殘雲徐徐。
沿水街的那條長巷之中,有兩個醉鬼正在勾肩搭背的在巷子之中大呼小叫的走著。
就在剛要走過那間破落大院門前的時候。
其中一個醉鬼,像是看到了什麼,他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努力的看向那黑色的大門。
“我草啊...今天真是喝多了啊...”
“我咋看看著有幾條臘肉,被掛在門上了啊...”
那醉鬼含糊不清的說著,他偏過過頭去,向自己的同伴說道。
另一名身穿破舊棉襖的醉鬼,笑罵著給了他一巴掌開口道“放..放你娘的屁!”
“誰能把臘肉掛外麵,那特麼估計連...油點子...都..都剩不下..”
他梗著脖子,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伸出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那黑色的大宅門:
“你自己看!!那……那特麼掛的不就是臘肉嗎!!還在滴油呢!!”
另一名醉鬼見他說得煞有介事,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眯起醉眼看了過去。
恰在此時。
一陣陰風吹過,天上的殘雲散去,慘白的月光灑落下來。
正好照亮了那扇大門。
“嘶!!”
趁著月光,那酒鬼終於看清了那所謂的臘肉。
那是……
五六具赤身裸體,渾身乾癟如柴的屍體!
他們被粗大的麻繩倒懸在宅門前的橫梁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每一具屍體的脖子上,都開著一個恐怖的大洞,裡麵的鮮血似乎早已被放乾,隻剩下慘白的皮肉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啊……啊!!”
那酒鬼雙眸緊縮成針尖,全身瞬間被冷汗浸透,如同篩糠般戰栗。
他的嘴巴張大到了極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風箱聲,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不出任何完整的尖叫。
而原本那個指認臘肉的醉鬼,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然而,還不等有任何聲音發出。
一道黑影如幽魂一般閃過。
哢嚓~
那癱在地上的酒鬼,脖子瞬間被一隻枯瘦的手掌扭成了麻花的形狀。
而更加詭異的是,那本該飛濺而出的鮮血,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在那酒鬼的傷口處凝成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血珠...
見到如此詭異而恐怖的場景,另一名酒鬼卻沒有發出任何的哀嚎和悲鳴,因為....
那顆遍布酒氣的腦袋已然被一道佝僂的身影提在手中。
在那脖子扭曲的酒鬼身前,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緩緩伸出手來,將那顆指甲蓋大小的血珠拿了起來。
“偏僻之地的螻蟻就是孱弱,一身精血都隻能凝這麼一點血珠,四五個人加起來,都不夠打牙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