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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曦微露。
蘇晝起了個大早。
剛邁步走向廚房,原本打算打一盆清水洗漱,鼻尖卻猛地嗅到一股濃鬱香氣。
不同於曾經那些米稀湯多的水粥,整個後屋都散發著一陣肉香。
這不是以前常喝的那種米少湯清,一眼能望到底的水粥。
此刻狹窄的後屋裡充斥著令人食指大動的肉香,隨著騰騰熱氣氤氳開來。
蘇晝湊近灶台,竟在翻滾的濃稠米粥間,看到了幾縷切碎的老參根須,在油脂的光澤中若隱若現。
“大哥,你這是?”
蘇晝看著那一鍋粥不由得有幾分驚愕,他的確給了大哥一筆錢,讓他安置家用。
近些日子來,家裡吃食也添置了一些肉食,相較於之前要好了些許。
但家中廚房從未有過老參這種補藥,老參算是武者常食的補藥之一,長時間食用能夠滋養氣血,強健根骨。
張院食堂內大部分食物都有摻雜著老參。
老參的價格雖然不高,但身為武者補藥,一棵老參也要半貫大錢,那是外城人家想都不想的價格。
就連蘇晝都沒想到大哥居然會在早餐中放入老參。
蘇瀾看著有幾分錯愕的弟弟,他憨笑著搓了搓手:“嘿嘿,二郎,你雖然有一頓飯可以在張院吃,但武者食補是大事。”
“每日隻靠那一頓,身子骨哪扛得住?”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蘇晝身邊低聲道:“大哥,拿出了你給我的一部分錢,和王老大合夥重新弄了個跑山隊。”
“除了我自己采摘之物外,隊裡采摘之物我還能抽一成半。”
“咱家日子肯定比以前強了,最少能保證你在家也有食補能吃。”蘇瀾笑嗬嗬的說著。
話音剛落,他又略顯局促地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就是組建跑山隊這事兒,大哥沒來得及先跟你說。原本是想商量的,但當時你……”
話未說完,便被蘇晝打斷。
蘇晝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滾燙的參粥,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湧入胃袋。
他放下碗,目光清亮地看著兄長:“大哥,那筆錢既然給了你,怎麼用便是你做主,不必向我解釋,我信得過你。”
頓了頓,蘇晝的神色變得格外鄭重。
“跑山的確利潤豐厚,是個好營生,但山裡討生活難免與人爭利。日後若遇上什麼難事或衝突,千萬彆自己硬扛。”
看著眼前那張明明稚氣未脫,卻眼神堅毅如鐵的臉龐,蘇瀾隻覺得鼻頭一酸。
這個身形魁梧的漢子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眶泛紅,眼底滿是無法言說的驕傲與欣慰。
“哎……哥知道了。”
早飯過後,蘇晝特意找了個瓦罐,給小妹蘇繞裝了滿滿一罐參粥。
蘇繞雖在藥堂幫工管飯,但這種摻了老參、熬得軟爛入味的滋補好物,她在藥堂是斷然輪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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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張院,他習慣性左右張望馬鐵,畢竟這些日子修煉,都是和對方一起。
即便是不得一起修煉,也想打個招呼,但掃了一圈,都沒看到對方。
蘇晝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著內院走去。
此時的外院正是晨練之時,隨著蘇晝穿行而過,四周投來的目光瞬間變得灼熱而複雜。
那些目光裡,有掩飾不住的羨慕,也有深深的敬畏。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還沒開皮關就能進內院修行的,翻遍整個張院,也就蘇晝這一份了吧!”
“和張師姐過手數招,十天捉到樁感,蘇晝這天賦簡直讓人羨慕啊。”
“噓,彆一口一個蘇晝了。照這個勢頭,估計用不了多久,咱們見麵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蘇師兄’。”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外院弟子們望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而在人群的最邊緣,一道身影正借著眾人的遮擋,躬著身子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馬鐵縮在陰影裡,雙拳緊握,嘴唇止不住地輕顫。
“天賦!天賦!!天賦!!”
“為什麼有天賦的那個人不是我,如果...如果能讓我也有這等天賦,哪怕隻是一日,便是死,我也甘心了啊!”
“我獨不願在這爛泥裡渾活...”
他看著蘇晝遠去的背影,眼底的情緒翻湧交織,複雜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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