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子,我看你年紀輕輕就修出了樁感,想來天賦不錯。但你還要來這外城掛職賺這種賣命錢,想來是家中給不得太多助力吧?”
“不然,像你這般年歲的天才,家裡肯定把你當祖宗供著,哪舍得讓你出來這泥潭裡打滾。”
蘇晝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刑頭見狀,繼續說道:
“這活油水不少,養活普通人肯定夠了,但習武是吞金獸,銷金窟,十五兩銀子看著多,但連一份像樣的補藥都買不到。”
“我雖然是個不爭氣的,但我邢家算是小有家資。”
“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回家和我大哥商量一下資助你未來修行。”
“你看如何?”
蘇晝聽到這話,眼前一亮,武者修行受人資助,算是稀鬆平常之事,有家族出錢供奉武者修行,而武者則需要在家族需要時站出來。
資助武者,便是再賭,是在考驗眼力。
蘇晝雖然需要錢,但卻也沒有急著應下。
“那不知,我需要做些什麼呢?”
刑頭擺弄著酒壺道:“你就隻管好生修行,若是一日,有人與我家族賭鬥,你那時若能站出來,便算是幫了大忙。”
任何家族勢力若想發展,都必然少不了競爭和摩擦,而在這武道橫行的世界,這種摩擦將會變成血淋淋的廝殺。
為了將這種廝殺控製在最小損失內,內城家族之間便形成了一種不成文的規矩,便是賭鬥。
即雙方約定好規則和籌碼,各派出供奉的武者進行擂台廝殺。
勝者通吃,敗者認栽。
“如此,便多謝刑頭了!”
蘇晝眼眸輕顫,這要求的確合理,拿人資源修行,自然當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對方。
刑頭擺了擺手:“謝早了,資助武者可不是小錢,我得回去和大哥商議,過些日子,我在給你答複。”
“正好,下次碰麵帶你認識一些其他捉獄人,雖然沒有你這樣的少年英才,但多少都有些家底或者勢力。”
“對你有些好處。”
“好!”蘇晝點了點頭。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後,便是起身各自散去。
無論是外城還是老街的風雪,似乎永遠要比內城刺骨,那些凍死的屍骸連霜雪都遮掩不住。
向著張院走去的路上,蘇晝注意到了有不少人正在將那些屍骸從雪地裡搬出,隨意的裝進麻袋裡。
“搬屍隊的人最近倒是勤快的很。”
蘇晝心底暗道。
想來應當就是因為刑頭口中那些大人物將要巡查,為了粉飾太平,估計給收屍隊加大了工作量。
他沒有在意,而是大步的走了過去。
此時,一個穿著破衣的漢子從雪地裡拔出了一具屍體,那屍體全身乾癟,暗紫色的皮膚皺巴巴的貼在骨頭上。
看上去十分詭異。
“我去,這咋跟個乾屍一樣啊!”即便是見慣了屍體的收屍隊,也不免被嚇了一跳。
另一名收屍隊員倒顯得十分冷靜,他直接把那屍體塞進了麻袋裡:“大驚小怪做什麼,一看你最近就偷懶了,南城那邊已經收出不少這樣的屍體了。”
“死人就是死人,怕個球,彆說他們了,說不得咱哪天也和他們一個樣。”
聽到這話,破衣漢子讚同的點了點頭:“也對...”
這世道能活一日便賺了一日,早晚都有這麼一天,誰又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