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墨塵有了準備。他催動《青帝長生訣》,木金雙屬性靈力在體內流轉,一拳迎了上去。
他這一拳,好歹也是金丹修士的一拳,自信就算打不贏,至少也能抵擋一下。
然而,老頭的拳頭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繞過了他的拳鋒,精準無比地印在了他的眼眶上。
“咚!”
墨塵眼前一黑,金星亂冒,整個人都懵了。
“出拳沒有章法,破綻百出。”
“嘭!”又一腳,踹在他小腿迎麵骨上。
“步法虛浮,跟個螃蟹似的。”
“啪!”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
“腦袋這麼大,反應這麼慢,裡麵裝的都是豆腐腦嗎?”
在接下來的三分鐘裡,墨塵經曆了人生中最屈辱的時刻。
他就像一個被成年人戲耍的孩童,無論他怎麼反抗,怎麼催動靈力,怎麼用他那引以為傲的理科思維去計算對方的攻擊軌跡和閃避路線,都完全沒用。
對方的攻擊樸實無華,沒有絢爛的法術,沒有驚天的神通,就是最簡單的拳、腳、肘、膝。
但每一招都快得讓他看不清,每一擊都打在他最難受、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引以為傲的賽博金丹,此刻除了能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疼痛之外,毫無用處。
“彆打了!彆打了!”
墨塵抱著頭,狼狽地在地上打滾,“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再打下去,他這位金丹大修士就要被一個老頭活活打成豬頭了!這傳出去他還怎麼在修仙界混?
老頭終於停下了手。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鼻青臉腫、兩眼烏青的墨塵,臉上依舊是那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表情。
墨塵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他望著頭頂昏暗的天空,開始懷疑人生。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來這裡被一個老頭暴打?
難道……義父給的電話號碼是錯的?這張少中其實是溫博遠花錢雇來的打手?
就在墨塵腦內風暴席卷,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的時候,那個老頭蹲了下來,湊到他麵前。
一股濃烈的煙油味撲麵而來,熏得墨塵差點又昏過去。
然後,他聽到老頭用那沙啞的嗓音,慢悠悠地問道:
“你擅長的是什麼?”
墨塵的腦子瞬間宕機了。
他瞪著那雙熊貓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布滿皺紋的老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暗號?
這是那個該死的暗號?!
你他媽先把人打個半死,然後再對暗號?這是什麼見鬼的流程?!
一股無名的怒火和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差點讓他一口血噴出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老頭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深吸一口氣,然後從被打腫的嘴唇裡,艱難地、一字一頓地擠出了那句他這輩子都不想說出口的台詞:
“……唱、跳、rap……還有……打籃球。”
說完,他感覺自己的道心,裂開了一條比東非大裂穀還深的縫。
老頭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嗯,對上了。”
他站起身,背著手,用一種欣慰的語氣說道:“不錯,起碼我這次沒打錯人。”
墨塵:“……”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正經到了極點的老登,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再想想自己接下來要依靠這種人去對抗溫博遠那個超級托拉斯……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再次籠罩了他的心頭。
完了。
這次是真的芭比Q了。
這幫人,絕對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