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墨塵臉上的笑容不變,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吃的喝的,隻是見麵禮。是告訴兄弟們,跟著我,至少餓不死,渴不著。”
獨眼龍“龍哥”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粗壯的手指重重砸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墨塵,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然後呢?吃飽喝足了,當你的應聲蟲?墨哥,我們這幫人,都是在刀口上舔過血的。我們信奉的,不是誰的嘴皮子,是誰的拳頭!”
他身後的四個漢子也紛紛挺直了腰杆,築基期的修為雖然集中營的法陣被壓製,但常年爭鬥養成的凶悍氣息撲麵而來,讓牢房裡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趙昊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墨塵身後縮了縮。王富貴則不停地搓著手,腦子裡飛速計算著衝突升級的風險和收益。
隻有楊偉,此刻雙眼放光,他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布道般的口吻插嘴道:“龍哥,你錯了!你追求的不是拳頭,而是拳頭背後所代表的‘價值認同’!你渴望通過最原始的力量來證明自己的‘稀缺性’,從而獲得群體的‘頂層凝視’!這是一種典型的‘求不得’之苦!”
“……”獨眼龍愣住了,他扭頭看著楊偉,獨眼裡滿是茫然,“這傻逼在說啥?”
“咳咳,”墨塵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楊偉即將開始的PUA長篇大論,“我這位兄弟的意思是,光動嘴沒用,得亮亮肌肉。”
他把玩著手裡的酒杯,聲音平淡:“龍哥說的對,在這鬼地方,規矩是拳頭定的。我敬重強者,也想和強者合作。隻是,我有個問題。”
墨塵抬起頭,直視著獨眼龍:“你們的拳頭,真的夠硬嗎?”
“哈!”獨眼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站起身,兩米高的身軀帶來巨大的壓迫感,“小子,你很狂啊!老子築基巔峰,一身橫練的筋骨,在這地方,除了獄卒的電棍,沒怕過誰!你想試試?”
“可以試試。”墨塵依舊坐著,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酒。
氣氛瞬間凝固。
王富貴和趙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墨塵神通廣大,能搞來物資,但真刀真槍地乾架……對方可是五個凶神惡煞的修士啊!
“好!有種!”獨眼龍獰笑一聲,“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這‘保障中心’裡,誰才是爹!,”
他沒準備在這狹小的牢房裡動手,一揮手:“外麵的洗衣房,地方夠大。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以後你就是我哥!要是不能乖乖就把物資渠道交出來……”
……
集中營的公共洗衣房,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廉價皂角的混合氣味。
此刻,這裡卻成了臨時的角鬥場。
獨眼龍和他的四個兄弟站成一排,對麵,隻有墨塵一個人。
王富貴、趙昊和楊偉被勒令站在遠處觀戰。
“墨哥,要不算了吧?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王富貴急得滿頭大汗,他覺得這筆“投資”的風險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趙昊則緊張地攥著拳頭,嘴裡念念有詞:“乾他!墨哥!讓他知道誰才是陳浩南!”
楊偉最為淡定,他以一種悲天憫人的姿態分析道:“這是一場必然的‘壓力測試’。墨哥正在通過構建‘極端場景’,來完成對核心團隊的‘破冰’與‘賦能’。無論勝負,我們的‘用戶粘性’都將得到質的飛躍……”
洗衣房中央,獨眼龍活動著筋骨,發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爆響。
“小子,我讓你先出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墨塵搖了搖頭,然後抬起右手,對著獨眼龍,輕輕打了個響指。
他準備先用個最簡單的元嬰期威壓,給對方來個下馬威,速戰速決。
然而……
空氣一片寂靜。
什麼都沒有發生。
獨眼龍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疑惑,然後是嘲諷。
“哈?你在乾嘛?給老子請安嗎?”
墨塵也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丹田裡那顆圓坨坨、金燦燦的元嬰,正安詳地盤坐著,仿佛入定了一般,對他剛才發出的指令毫無反應。體內的靈力更是沉寂得如同死水,連一絲波瀾都泛不起來,調動的力量隻能堪堪到達練氣。
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獨眼龍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笑得前仰後合,“我操!原來是個雛兒!剛進來不懂規矩是吧?”
他指了指頭頂上那些無處不在的、閃爍著微光的符文陣列,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墨塵:“小子,你抬頭看看!這裡叫‘非國民權益臨時保障與集體生活體驗中心’!你知道它保障的是什麼嗎?”
獨眼龍伸出一根手指,惡意滿滿地搖了搖。
“它保障的,是咱們所有人的修為!它幫你把修為穩穩當當地‘保障’在丹田裡,最多也就能用個練氣初期的能量!在這裡,管你他媽是金丹還是元嬰,都跟凡人沒兩樣!能靠的,隻有這個!”
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岩石般堅硬的胸膛,發出“嘭嘭”的悶響。
“在這裡,肌肉才是唯一的道理!”
原來如此!
墨塵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禁靈法陣!難怪那些獄卒隻用基礎的電棍就能鎮壓他們這些修士。也難怪這幫隻有築基修為的“強硬派”能橫著走。
因為在這裡,修煉境界被拉平了,比拚的,是肉身!
看到墨塵恍然的表情,獨眼龍笑得更開心了。
“現在才想明白?晚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蹬,水泥地麵應聲開裂!整個人化作一顆炮彈,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直取墨塵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足以將一塊花崗岩砸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