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作並不快,但在絕對的體型壓製下,卻讓人避無可避。
“哢嚓。”
那是金屬扭曲變形的聲音。
那台造價幾十億的殲星機甲,被巨獸的兩根指頭輕輕捏住,然後像是捏易拉罐一樣,隨手一搓。
火花四濺,零件崩飛。
紅衣主教連同他的機甲,變成了一顆圓潤的金屬廢料球,被巨獸隨手彈飛,精準地砸進了遠處的垃圾回收口。
“好球。”墨塵忍不住讚歎了一句,“這準頭,不去打NBA可惜了。”
“宗主!現在是吐槽的時候嗎!”趙昊都要哭了,“那可是反物質炮啊!連防都破不了!咱們手裡那點家夥事兒,上去不就是給人剔牙嗎?”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就是一場名為“人類作死樣板戲”的大賞。
有人試圖用毒氣,結果巨獸深吸一口氣,居然露出了“這味兒挺正”的陶醉表情;
有人試圖用全息幻術,結果巨獸看都沒看一眼,一尾巴把幻術師抽進了牆縫裡,扣都扣不下來;
還有一個來自“精神極樂會”的念力大師,試圖強行連接巨獸的大腦。結果剛連接上,整個人就像是被充爆的氣球一樣,“噗”的一聲,腦袋直接炸開,腦漿子濺了後排觀眾一臉。
據旁邊的技術人員分析,是因為巨獸的腦容量太大,哪怕隻是一個念頭,都相當於幾百個T的數據流,瞬間把那個大師的大腦CPU給燒乾了。
鮮血染紅了角鬥場的地板。
原本狂熱的會場,此刻彌漫著一股名為“絕望”的低氣壓。
這根本不是考驗,這是屠殺。
“看來,這一屆的朋友們比較靦腆啊。”
莫裡亞蒂遺憾地歎了口氣,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若有若無地停留在了C區那個掛著“物理超度”橫幅的角落。
“既然沒人願意嘗試,那這條S級航線,看來隻能作廢了……”
“慢著!”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隻見墨塵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黑色長袍,臉上掛著那種悲天憫人(實際上是心疼錢)的神聖表情。
“宗主?!”趙昊和獨眼龍大驚失色,一人抱住墨塵的一條大腿,“彆衝動啊!S級航線雖好,但命隻有一條啊!
“放手!”墨塵一腳一個把這兩個丟人的玩意兒踢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雙腿的顫抖。
說實話,他也怕。
看著那滿地的殘肢斷臂,看著那個打個噴嚏都能毀滅城市的怪物,墨塵心裡慌得一批。
但是……
他的視線穿過力場,落在了那頭巨獸的眼睛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或者是他手裡那杆【人皇幡】(現名:靈界元宇宙服務器)產生了某種感應。
他在那雙暴虐、冷酷的眼睛深處,看到的似乎不僅僅是殺戮的欲望。
那更像是一種……
熊孩子被關在家裡寫作業時的煩躁?
還有一種……沒吃飽飯的委屈?
墨塵的大腦飛速運轉。
常規手段肯定不行。無論是物理攻擊還是精神控製,前麵的倒黴蛋已經用生命證明了此路不通。
那就隻能……走“差異化賽道”了。
“這年頭,硬拚是莽夫的行為。”墨塵在心裡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咱們是文明人,是搞企業管理的,要學會挖掘客戶的痛點!”
這頭巨獸的痛點是什麼?
被囚禁?孤獨?還是……餓了?
墨塵摸了摸袖子裡那杆縮小的人皇幡,感受著裡麵成千上萬個生魂傳來的陰冷波動。
一個大膽(找死)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轉過身,麵對著全場那些嘲弄、同情、看死人一般的目光,露出了一抹極其標準的、充滿了神棍氣息的微笑。
“莫裡亞蒂先生,這隻小家夥……”墨塵指了指那頭可以吞噬星空的怪獸,語氣溫柔得像是在看自家逆子,“它似乎有點抑鬱。作為一名專業的‘靈魂再就業指導師’,我實在不忍心看它這樣受苦。”
“我想,我有辦法讓它安靜下來。”
莫裡亞蒂挑了挑眉:“哦?墨宗主打算怎麼做?是用愛感化,還是用你那粉色的戰艦給它表演個節目?”
台下哄堂大笑。
墨塵也不惱,他從懷裡掏出那杆黑漆漆的小旗子,迎風一晃。
呼——
一股陰風平地而起,瞬間壓過了會場內的血腥味。
“不。”墨塵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我打算給它……上個戶口,順便介紹幾個‘朋友’陪它玩玩。”
“畢竟,孩子鬨騰,多半是作業太少,或者……沒人陪它玩過家家。”
看著墨塵那副篤定的模樣,趙昊在後麵絕望地捂住了臉。
完了。
自家宗主這是要把“人販子”的業務拓展到虛空生物身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