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鄙人甄德帥,是這艘‘藍翔號’的包工頭。”墨塵搓著手,“長官,咱們是正經生意人,去諾頓星區乾活的。”
“諾頓星區?”軍官眼神一凝,“那邊正在打仗,還是生化汙染區,你去乾什麼?”
“害!這不是沒辦法嘛!”墨塵一臉愁苦地拍著大腿,“聽說那邊被打爛了,下水道堵得一塌糊塗,滿大街都是那啥……您懂的。那邊給了高價,讓我們去通通下水道。這年頭,生意難做啊,為了混口飯吃,隻能去這種鬼地方賺點辛苦錢。”
軍官捂住了鼻子,仿佛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味兒。
“貨物清單呢?”
“都在這兒,都在這兒!”
墨塵趕緊讓趙昊傳輸了一份偽造的文件過去。
文件清單上赫然寫著:【高壓水槍X500】、【強力潔廁靈X1000噸】、【防毒麵具X2000】、【生化防護服(二手)X500】……
軍官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打開貨艙,我們要登船抽檢。”
總控室裡,趙昊和獨眼龍的手瞬間摸向了武器發射鈕。
貨艙裡哪有什麼潔廁靈?隻有滿倉的電磁軌道炮和那隻正縮成一團睡覺的虛空暴君幼體!
“彆衝動。”墨塵按住了趙昊的手,依然滿臉堆笑,“哎呀長官,這……不太方便吧?”
“少廢話!例行檢查!”
“不是我不讓您查,主要是……”墨塵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咱們這車……剛從教皇國的‘聖女修道院’那邊拉了一車貨出來,還沒來得及卸呢。那味兒……真的,我都怕熏著各位長官的金貴身子。”
軍官的臉色瞬間綠了。
聖女修道院?拉了一車貨?
這信息量有點大,而且畫麵感太強,讓人反胃。
“而且啊,”墨塵繼續補刀,“最近那邊不是流行什麼‘新型病毒’嗎?我們這車裡,指不定沾了點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您要是真想查,那我肯定配合,不過萬一沾上點什麼因果……”
軍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看了看那艘外表看起來就臟兮兮的飛船,又想了想諾頓那邊傳來的瘟疫報告。
為了那點外快,冒著被熏死還要被感染的風險?
不值當。
“行了行了!”軍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趕緊滾!彆在這兒礙眼!汙染環境!”
“好嘞!謝謝長官!長官萬歲!”
墨塵點頭哈腰,順手在控製台上按了一個按鈕。
滋——!
飛船尾部的一個排氣閥突然打開,噴出一股黃褐色的氣體(其實是冷卻廢氣混合了某種染色劑)。
那股氣體在太空中迅速擴散,雖然真空不能傳聲,但視覺衝擊力極強。
幾艘巡邏艦像是見了鬼一樣,推進器全開,瘋狂向兩側規避,生怕沾上一星半點。
“嘖,真沒禮貌,都不說聲再見。”
墨塵看著四散奔逃的巡邏艦,撇了撇嘴,重新躺回了老板椅。
“宗主,牛逼。”獨眼龍豎起了大拇指,“這招‘精神生化攻擊’,屬實高。”
“學著點。”墨塵淡定地說道,“這叫‘利用人性的弱點’。這就好比帶薪拉屎,隻要你占著茅坑,外麵的人就算再急,也不敢輕易進來掀你的門簾。”
“而且,”墨塵看了一眼時間,“這算公務出差吧?回頭記得把這路上的精神損失費算進賬單裡,等到了諾頓城,找巫術兄弟會報銷。”
“報銷?”趙昊愣了一下,“找敵人報銷?”
“廢話。”墨塵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大老遠跑過去給他們‘送終’,收點路費怎麼了?這叫‘喪葬服務一條龍’,很合理的商業邏輯。”
飛船再次進入躍遷狀態。
接下來的路程,墨塵沒有再搞事。
他打開了個人終端,調出了諾頓城的詳細情報。
那份牧歌發來的地圖上,紅色的區域已經占據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核心工業區和貧民窟的混合地帶,也是雷山和阿啃目前所在的地方。
“生物殖裝……觸手……瘟疫炸彈……”
墨塵看著情報上的關鍵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原本那種玩世不恭的痞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冷靜。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爭。
這更像是一場……實驗。
有人在拿諾頓城的人命,測試某種新式武器。
而這種手段,墨塵很熟悉。
“看來,老朋友不少啊。”
墨塵低聲喃喃自語。
“既然都在,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吧。”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正在打呼嚕的“小黑”(縮小版虛空暴君)。
“旺財,醒醒,彆睡了。”
墨塵走過去,踢了踢這貨的屁股。
小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呆萌樣。
“準備一下,我們要去自助餐廳了。”
墨塵指了指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星域。
“那裡有很多那種……長得像章魚燒一樣的怪物。”
“這幾天要是表現好,我允許你開個葷。”
“記得,吃相彆太難看,畢竟咱們現在是正規公司。”
小黑的眼睛瞬間亮了。
章魚燒?
它雖然聽不懂什麼是章魚燒,但那個“吃”字,它可是聽得真真切切。
“吼——!”(老板大氣!)
小黑興奮地吼了一嗓子,雖然聲音不大,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息,讓整個總控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行了,收收味兒。”
墨塵嫌棄地揮了揮手。
“還有最後一站。”
“各位,係好安全帶。”
“我們要空降了。”
巨大的“化糞池號”,拖著長長的黃色尾焰,像一顆充滿惡趣味的流星,朝著那顆被絕望和戰火籠罩的星球,狠狠地撞了過去。
“諾頓城,你那迷人的黑心資本家乾爹……”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