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一發由扭曲血肉和怨毒詛咒凝聚而成的能量炮,精準地糊在了“天驕號”的能量護盾上。
這一次,不再是漣漪。
是裂紋。
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玻璃,蛛網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淡藍色的護盾上蔓延開來。刺耳的警報聲從“一級戒備”直接飆升到了血紅色的“即將解體”,尖銳得仿佛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護盾完整度低於10%!左舷靈力循環係統過載!備用能源無法接入!”
艦橋傳來的冰冷機械音,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觀景大廳裡所有天之驕子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前一秒還在指點江山,嘲笑艦隊外形醜陋的精英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有的死死抓住身邊的固定物,有的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控製不住地乾嘔。
這就是戰爭?
這就是那些他們在教科書裡讀到的,用冰冷文字描述的“星域衝突”?
沒有詩意的英雄對決,沒有瀟灑的禦劍互斬,隻有冰冷、高效、毫不講理的毀滅!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趙無極臉色煞白,一身華貴的天雲錦道袍被灑出的靈酒浸濕,顯得狼狽不堪。他死死瞪著窗外那支充滿了克蘇魯風格的巫術艦隊,眼神裡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無法置信的恐懼。
在他的世界觀裡,“九天學府”四個字就是神州萬域聯盟的“天”,是至高無上的金字招牌。彆說區區恐怖分子,就算是聯盟總部的將軍見到了,也得客客氣氣地稱一聲“老師”。
可現在,這塊招牌,連一張廁紙都不如!對方根本沒興趣知道你是誰,隻想把你轟成宇宙塵埃!
墨清璿緊緊抿著嘴唇,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掐進了掌心。她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死死盯著窗外。她的心跳得飛快,那股不祥的預感已經化作了冰冷的現實,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不怕死,作為一名金丹期修士,她早已做好了在求道之路上隕落的準備。
但她無法接受以這種……窩囊、憋屈、毫無意義的方式死去!
“將軍,‘天驕號’的護盾快撐不住了。我們再不出手,這些學府的天才們就要集體交代在這兒了。”
“鎮遠”級旗艦的艦橋上,一名副官看著雷達上那個快速衰減的能量信號,忍不住提醒道。
雷山將軍端坐在指揮官的寶座上,雙眼如同鷹隼,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艘在炮火中搖搖欲墜的華麗星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出手?為什麼要出手?”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根本不存在的浮沫,“我們是維和艦隊,不是保姆。沒看到巫術兄弟會那群瘋狗正上頭嗎?我們現在過去,很容易引起誤判,擴大衝突。”
副官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誰都聽得出來,這不過是借口。將軍分明是想借巫術兄弟會這把刀,把九天學府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們給宰了!
一來,可以殺雞儆猴,讓所有想來諾頓星分一杯羹的勢力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二來,九天學府內部派係林立,這艘船上的學生背後代表著錯綜複雜的利益集團,他們要是死在巫術兄弟會手裡,學府的怒火自然會傾瀉到巫術兄弟會身上,到時候自己這邊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好一招借刀殺人,一石二鳥!
“看戲。”雷山呷了一口茶,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天驕號”上,一名須發皆白、身穿學府長老服飾的老者衝到公共通訊頻道前,聲嘶力竭地吼道:“住手!我們是神州萬域聯盟九天學府的曆練艦隊!立刻停止攻擊!你們的行為是在向整個星際聯盟宣戰!”
回應他的,是巫術艦隊旗艦“腐爛王座”號上,一門主炮緩緩抬起的猙獰炮口。那炮口中,開始凝聚一團比恒星還要刺眼的血色光芒。
完了。
所有人的腦海裡,同時冒出這兩個字。
護盾已經形同虛設,這一炮下來,整艘“天驕號”都會被瞬間氣化。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船艙內蔓延。
趙無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墨清璿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那個在自習室裡,用一張餐巾紙畫符的,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哥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征兆,所有星艦的公共頻道,所有人的個人終端,所有亮著的屏幕,在同一時間“滋啦”一聲,全部被一片雪花點所覆蓋。
巫術艦隊那即將發射的主炮,能量凝聚過程詭異地中斷了。
雷山的旗艦上,正在播放戰況分析的巨大光幕,也變成了一片白茫茫。
死寂。
整個星域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下一秒。
一段狂野、奔放、充滿了工業朋克氣息的重金屬搖滾樂,如同病毒般強行侵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那激昂的電吉他SOLO,那狂暴的貝斯轟鳴,還有那仿佛能把人天靈蓋掀飛的雙踩地鼓……
最要命的是那歌詞!